「哎,你怎麼跑進來了?你這點兒拳腳貓功夫,還不及你家主子十分之一就敢亂來!」混亂之中,衝進來一道錦色身影。一邊揮開身旁的黑衣人便衣人,一邊嚷嚷道。
「天殺的賊子,下手輕點兒行不行,小爺的衣服不要錢啊!」聲音聽起來有些炸毛。
慕槿瞥了眼看似慌亂無措實則出手狡猾的秦笑,輕哼一聲,懶得理他。回頭繼續與那些非閣中的黑衣人以及便衣人交手。
趁著一群人混戰,慕槿一手撐地,翻身躍過馬車,一掌飛開一個便衣人,旋身一躍,接過空中那把弦月弓。腳尖落地。
手裡握著弓,慕槿幽幽的眼眸中乍現一絲涼意。她的弓,回來了。
眼神嗖地掃向那輛紋絲不動的馬車,寒光起,冷風動,竹葉紛飛,馬車的蓬頂被掀飛出去。
暗夜冥光中,借著些許火光,發現裡面正坐著一個抱臂閉目的藍灰色衣衫男子,頭髮規矩地束著,眉若冷鋒斜飛入髻。右耳打了一個冰藍色耳釘,身旁立著一把一掌寬的鐵劍。
蓬頂掀出之際,男子倏地睜開雙眼,溫雅的眼裡含著一絲鐵血。他一把撈過身旁的鐵劍踏板而出,身下的馬車頓時四分五裂,碎屑翻飛。
他立在原地,看著手握弦月弓,臉上生了一塊大黑斑的人,溫毅的眼裡含著一抹疑惑。「這弓,還來。你用不了,況且它也不屬於你。」
慕槿卻是嗤笑一聲,似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竟然還有人說她用不了這弦月,弦月弓不屬於她。真是笑話。
她目含冰冷地瞧著那個熟悉的臉龐。這人,是她的老熟人。這張臉,她記得再清楚不過了。
當初,就是他,得了那人命令,親自帶人圍攻她,讓她束手就擒。也是他,親自將她押往議事殿。
看著那時他手裡的刀流著大滴大滴的鮮血,似一簇熊熊燃燒著的火焰,要將她焚盡。
為虎作倀,助紂為虐,都是應該下地獄,死無葬身之地的人。
慕槿冷然一笑,用著嗤諷的口吻道:「若道理說得通,那我搶來幹什麼。長將軍,這弓,若我記得不錯,不屬於你吧,也不屬於你背後任何一個人。」
以前若她覺得他還是一個剛正不阿,性情平淡,忠心赤膽的人,那麼現在,他就是主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徹徹底底背國叛友的一條狗。
長將軍溫冷麵容微變,握劍手指微緊,看著一臉平靜唇邊掛著一絲嘲諷的人,不禁出聲詢問:「你怎知我名號?」
這個人,面帶黑斑,神色不善,攔截弦月,他到底是什麼人?
忽地,長將軍神色微瞥,看見不遠處緇衣翻飛的男子,眼裡又閃現一抹瞭然。
慕槿冰唇輕勾,黑斑下的眼睛明亮幽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話音落下,慕槿便一個閃身向他衝過去,眼裡夾雜著隱燃的怒火,手中的弦月向他腦袋狠揮過去。
仿佛手裡拿的不是一把弓,而是一把鐵錘,正要敲打一顆絆腳的石頭。在沒有火光的鍛造下冷冷映出一道寒光,上面的精緻紋路清晰可見,迫人步步退避。
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