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慕槿也對她頗為欣賞起來。其實這些伺候雲盞的人個個都難挑出錯處,雖性格不一,但她們眼裡的認真和穩重態度,辦事仔細謹慎卻是一點兒也不缺乏的。
不得不說,那雲盞挑人的眼光也著實不錯,甚至算得上毒辣。
那喚風香的女子也微頷首,收起方才的歡快,露出甜美一笑,「是,雪香姐。我這就去。」
說罷擱下手裡除枝葉的剪刀,交給雪香然後轉身出門去。另一名女子也點了頭,放下手裡的抹布,放在盆里,端著盆施了一禮走出去。
「你雖剛來不久,但依我所見,相爺對你還是很照顧。別看相爺平時在外亢心憍氣,傲睨自若,目空一切慣了。他其實心細如塵,賞罰分明,從不不輕易動怒,或者遷怒懲治府里人,他待我們這些下人很是維護的。」雪香兩眼露出柔和一笑,溫聲細語,給人一種長姐般和煦親近的感覺。
她知曉慕槿剛來府中,對一切都不太了解。是以給她簡單說一些雲盞的事,好讓她放下心來,踏實做事,不必擔心隨時沒了腦袋。
慕槿似懂非懂地點了頭,是她真不了解他還是他其實隱藏得太深。
雪香與他相處的時日也算不上短,看到的卻和她近些時日所見到的雲盞有些出入,但有些情況還是有些不同。或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些地方是完全不一樣的。
「譬如昨日之事,淮安郡主因與你起了衝突,冒犯了相爺隨侍之人等同犯了相府。她這兩月里的課業都要比平日多了兩三倍不止,已經和一年的課業有得拼了。這些日子怕是很難再有出府的機會。」雪香嘴角掛著淡笑,似乎對這淮安郡主的事也絲毫生不起同情心。
慕槿扯了扯唇,驀然記起昨日雲盞說過的話。府里的人沒他允許,任何人都難以欺辱。又聽雪香這麼說,看來還真是如此。
只不過裡面是到底為護短還是為維護其不容侵犯的尊嚴那就難說了。
她隱隱覺得,似乎有些地方不對勁了點兒。好像從昨晚知道她的身份開始,雲盞對她的態度轉變得有些快。
若說以前是漠然,那麼現在就是關注體恤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也不知道。把她留在府中的目的是什麼?
「行了,你也不必再糾結此事,更不必對此生出什麼愧疚來,沒有必要的。出去轉轉吧,若是有空,可否幫我捎帶些九里香回府?」雪香見她又低頭沉聲不說話,以為她在為這事自責,所以開口勸慰。
慕槿頷首,抬眼露出笑容看向她,可不過一會兒,這笑容便怔了怔。
她腦海中恍惚一陣,眉頭隱隱蹙了起來。看著雪香欲言又止,最後動了動唇,暗含關懷道:「雪香姐,近些日子還是不要碰刀吧,少做些活兒為好。女孩子家,手比嬌花,女子的第二張容貌,可得好好護著。不然日後因為一雙手嫁不出去可就鬧笑話了。」
雖後半句是開玩笑,可前面的話卻是出於好心的提醒暗示。當著雪香的面她也解釋不通,索性便不再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