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三位長老乃是這位祖父的親兄弟,對於府里的事,也不大過問。除非涉及到慕府的名譽,興衰之事他們才會出來主持一下。
往下,這位姥爺還有三個兒子。他們也是慕國公的親兄弟,各有要職,他們與自己的夫人子女都居住在慕國公府不同院落里。
旁支的,都是那位祖父其餘兄弟的子女,或者子女的子女。也便是慕國公及其他三位兄弟的甥舅叔嬸,或是表了幾表的選房親戚。
屋裡,除卻幾位坐在主位的夫人以外,其餘在坐的便是她大伯父及兩位叔父的夫人了。
「槿侄女如今出落得才算窈窕精緻呢,瞧瞧,這身段,這眼睛,真有凝弟妹的幾分風骨。呵呵呵呵。」一人掩嘴捂笑,精俏的眉眼間透露著絲絲風情。
慕槿朝她看去,平靜的眼神里露出幾絲疑惑,對她有些陌生。
「槿丫頭,這是你的二嬸子。這麼久過去,怕你也有些不識得了。你二嬸子左手邊,是府內的木夫人,右手邊這位,便是你的三嬸。你大伯母近些年來身體虛弱,臥病在床,所以今日不得見。」方淑雲雙眼露出一片柔和的慈意,細心地為她解釋。
「二嬸,三嬸,四姨娘,慕槿有禮了。」她淡淡垂了垂眸,淺聲問候。
她微移了移目,淡淡掃過二嬸旁邊的那個女子,臉上掛著幾分清漠,與她對視一眼,瞧見一雙幽淺的眸子裡露出微微笑意。
收回目光,見兩位嬸嬸微微點頭,眼裡朝她露出一抹笑意,以示回應。
「過幾日君華和央兒也快回來了,你們堂兄妹屆時便可以好好見上一面。」畢竟也有許久不見了。
慕槿微垂著眸,聽著堂內幾人聊笑起來,並未做聲。在方淑雲的提醒下尋了位置坐下,清然的眸光靜默地掃過屋內眾人。
她們若是問一句,她便答一句,不管是明面上的讚賞抑或是字裡行間的諷刺嫉妒,她都一一接下,並且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留給眾人的印象便只有慕府如今的大小姐不復以往,無論是言行談吐還是情緒禮儀,一舉一動,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貴家長女的楷范,這變化著實讓人刮目相看了些。
估摸著飲茶聊慰用了一個時辰,屋裡的各位夫人才打算回到自己的院子。
「槿兒,這幾日有空便去王府多走動走動,與寧安王多培養一下感情,兩人之間莫要太生疏了。」末了,一直未怎麼出聲的慕國公打斷了屋裡的熱鬧,看了看安靜坐在位置上的慕槿神色複雜生硬道。
「行了,都散了吧。槿兒,先來我書房一下,我有些事要找你說說。」在屋裡人詫異還未回過神的思緒中,他又朝她說了一句。然後揮了揮袖,從正堂里出去。
要奉承的人都走了,慕槿這個正主留在這裡也是擺設。所以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慕槿也起身朝著慕國公消失的方向離開了。
堂內只剩下幾位夫人,瞧瞧這個又瞅瞅那個,二夫人尤氏也抿唇一笑,「姐姐,您瞧瞧,這槿姑娘如今回來了,恐怕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丫頭了呢。」
「再如何,她也翻不了天。我是主母,她是那賤人之女,如今在本夫人名下收養著,事事也不可能逾了本夫人,還不是要聽我這個娘的?」方淑雲睨她一眼,充滿蔑視。
尤氏呷了一口茶,拿絲絹抹了抹嘴,「是啊,事事都要聽主母的。只不過,這個槿姑娘看起來變化有些大了,煙姑娘怕是或多或少也要受點兒威脅了。」
心裡卻不禁一嗤。這算哪門子娘親,一沒過繼二沒好好撫養的,就連方才那槿丫頭也沒親口承認過她這個名義上的娘呢。說出去了還不怕人家笑話。
「只要我還在慕府,我還是當家主母,我看誰能左右得了煙兒的地位。」方淑雲不屑一顧。
日後那小蹄子被許給了寧安王又如何?只要這事未成定局,都有反轉的餘地。臉也早毀了的醜八怪,還妄想成為寧安王妃,也要看她答應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