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若是以相爺以往的脾性,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你這樣想?」雲盞眸色微深,盯著她淺淺的眼眸看,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卻只有淡淡的笑容,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想說什麼?慕槿眉毛微微一挑,他現在中毒沒命了,她少不得難逃罪責,豈會美到得到這些東西?
「我有法子可以替相爺解了這毒。不過,若是如此,相爺日後便要欠我三個人情。相爺力所能及範圍之內,不涉及國政之事,也絕不禍害他人性命。算來相爺也不吃虧。」她淺淺一笑,笑得恍若一隻無害的白兔。「就看相爺想不想答應了?」
左右不過都是她救了他,讓他欠自己多少也不為過。她覺著,以雲盞運籌帷幄,智謀無雙的個性,若是一旦沒有束縛了,少不得會將這些一一給討回來。
她要在這之前,提早做好打算。
「不如你們二位先下去?」她擺了擺手,抬眸含笑地看向他,淡笑的樣子恍若一朵潔白的木槿花,片片都染上了一絲暖意。
只不過,這暖意里,帶了淺淺的算計。
靈師聽了她的話,本就嗤之以鼻,此刻見了她手裡的動作,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這女子,敢這樣指著老頭子我,哼,我先暫且不與你計較。但有沒有這能耐,還另當別論。」靈師抱臂輕哼,眼裡極是不滿。
這樣的人,還是第二次見。本就有一個將他氣得牙痒痒的人消停了,這會兒又出現一個。你說氣人不氣人。
慕槿拿眼瞅著他,神色淡淡,又移眸看向床上已經緩和下來的人,眼角含著一絲流光。
她想如何?雲盞眸色幽深地看向她,覺得這樣的眼睛露出的幾絲淡淡不屑之意有些熟悉。似乎不久之前便見過。
他動了動手指,抬眼看向其餘二人,語調微緩,「你們先下去。」
茗弋得令,微頷首行禮出去。
靈師瞧了瞧這個,又瞧了瞧那個,吃了一肚子氣。撇下一包藥袋,輕哼一聲,氣呼呼地快步走了出去。
這靈師,瞧著也是個脾氣不好的。不過,倒也沒有太讓人生厭。有點意思。
慕槿挑眉看向走出去的兩抹身影,耳邊傳來一道摔門的聲音,眼裡溢出淡淡的笑。
「你想要本相答應你什麼?」上方傳來一道喑啞又低緩的聲音,雖是問她,卻並未有幾分疑惑。
若是簡單的東西,她會提要求麼?慕槿抬眸,正迎上一雙探究幽深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眼底流露出一絲興味。
「相爺抓的人,我想把他放了。」她淡淡地說,眼眸笑意不變。
這籌碼來得再及時不過。雲盞中毒也中得很是時候。
「為何?」雲盞眸光微爍,緩問。
他抓的人是誰,她也能猜到,若是不救也可以。
只是,那小子估計也不會一直被困於此,他身後有人,若是知道了他被抓的消息,那荊溪族人的許多消息便會被散布出來。
若是她能將他給救了,賣他一個人情,日後若是有需要,找他便也更順理成章了。況且,他身後不是還有人麼?
此舉說不定也可以收買人心。
「相爺過問這麼多做什麼?我既然這麼做,自然有我的打算。相爺允是不允?」慕槿平靜地問。
不允,她自然就換個法子,允,那便一切好說。
雲盞眯了眯眼眸,神色幽深,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允。」
他想看看,她想要得到些什麼。
慕槿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略蹙了蹙眉,「嗯,相爺答應得爽快。不過,我還有些不放心。」
「不放心?」雲盞眉心動了動,拿眼奇怪地看著她。
他的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從不食言。她如今得到了他的親口允諾,她有何不放心的?
確實不放心。雲盞這人雖高高在上,權勢滔天,但說的話不可盡信。即便是知道他不會反悔,可是,她也想圖個心安。
「嗯。」慕槿點頭,絲毫不覺詫異,「若是相爺哪天反悔,我豈不得不償失?不如立字為據,日後也好有個對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