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柚眼皮子一緊,心裡泛起一股陰雲,加快了腳步往後山趕去。
「哎,走那麼快幹嘛?等等我啊蓮兄!」身後殷非翎大喚著,也邁著腳步趕忙追上去。
只留下二娘一人躺在樹下的悠閒身影,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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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牆院旁,生長著一株高大的紫色垂絲海棠,細柔垂下的花梗仿佛一朵朵撐開的小傘,清風拂來,花傘搖曳著,徐徐落下片片花瓣,煞是美艷。
這兒距離雲盞的房間還有段距離,慕槿還未踏入院中,便被這珠明艷的垂絲海棠所吸引。
更引人注目的,是樹下那一道身影。
昨夜她翻牆而去,天色漆黑,倒是沒注意那麼多。如今瞧著,這裡的景致確實比她所路過的其他房院更美。
正思酌間,那道背影似是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來。
慕槿淡淡看向他,心知即便不說話,這樣進去也是會引起注意的。想罷,她垂眸行禮,「見過王爺。」
不過,他怎麼會來這兒?
寧安王轉身,看見的便是一襲青碧色的身影,如蓮如雪,清冷淡雅。雖是客氣行禮,可眼底那一淌而過的淡漠卻沒能逃過他的眼。
「嗯。」他冷冷應了一字,冷漠的神情有所緩和,心下遲疑,卻還是忍不住問,「你為何在此?」
他本想找雲盞有事相商,剛到房間便被告知房裡無人。是以他也不好再進屋,在院中隨意看了兩眼便走出院來。
正想著一些事,卻沒想她也來了這兒。
只是,這裡乃是雲盞住的地方,他並未聽說兩人有何交集,況且女子現今都在前院誦經,她提前出來,到這裡是有什麼目的?
他過問這些事做什麼?不是應該冷冷看她一眼轉身便走嗎?慕槿聞言,腦海里不禁思索著這個問題。他來這裡,也不知有什麼事。
「回王爺的話,素問雲相爺謀略過人,智敏無雙。上次比試僥倖得了魁首,在文武方面有疑惑之處便想請相爺指教一二。」慕槿垂眸淡淡答道。
這也是他知曉的事。上次比試便說過了。雲盞的指點,倒是一個不錯的藉口。
請教?在前院誦經,涉及到了文武之惑,她的心思,都飄到了何處?
雖然疑惑,可他也未多加詢問。寧安王看著垂眸一臉清漠的她,神色微沉,「嗯。他的指點,也不是誰都能得的。機會難得,珍惜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看來他還是有幾分人情味。慕槿兀垂著眸,心裡暗暗道。
「寒刃劍如何?」耳邊傳來他沉冷的聲音。
什麼劍?
慕槿驀地抬眸,眼裡含著一絲不解看向他。目光微微一移,又瞧了瞧他身後開得正艷的海棠,微微拂動著。她的眼眸微微緊縮。
她,不知道?等了半響,見人沒有出聲,他心裡也有些疑惑,周身的氣息有些凝冷。
是以又移目看著她眸里的疑色,似乎是真的不知曉,原本冰冷的神情也漸漸有所緩和。
想到劍,慕槿腦中划過一抹思索。貌似那日贏了最終比試的人,便能得到他的一把劍。至於它叫什麼名字,她也沒有過多注意。
昨日聽蘿兒說,他親自送到了府上。她現在沒見到不是很正常?又怎麼對它作出評價?
「為何不說話?」寧安王見她神色間有些清然,帶了幾絲淡漠。
她如今的模樣,與以往大不相同。不僅僅是性子,也包括那雙幽涼的眼睛。少了以前的熾熱,多了幾絲沉靜。
不似以往那樣死纏爛打,也好。
她如今無意,不論真假與否,況且母妃那裡也反對。若能剜了雲盞的心思,想必,解了這樁親也不是太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