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站著,筆直修長的身軀,仿佛與那道光融為了一體。
他便是陽光,陽光即是他。
讓人良久失神,怔愣原地。
「本王也可以作證。」直到一道聲音打破了這道寧靜而詭異的氣氛,也打破了對峙。
讓人不禁移目向人看去。
「母妃,兒臣信她。」寧安王從人群中走來,一襲紫衣瀲華,幽沉的眼眸里儘是堅定之色。
即便是他不知道她是否會醫術,可是,一旦想起她不顧一切衝進火海的背影,他的心似乎被什麼輕扯了一般,映在腦海久久不能忘懷。
這道背影,她鎮定自若的聲音,讓他忍不住去相信。或許,日後娶了她也不一定是件壞事。
倘若,她的心,對他也一如從前。
這個決定,雖然短暫,卻也讓他思索了許久。也無人知道他心裡經過了怎樣的糾結與掙扎才輕易將心裡的真實想法浮現而出。
畢竟,她當初的模樣,是那樣微若塵埃,很容易讓人忽視。骨子沒有改變的,卻是那一直存在的倔強。
她如今熠熠生輝的眸子裡,仿佛點亮了萬千星火一般,讓人從中看了到希望。
「若本王不信,母妃不信,那也沒有人比本王更有資格相信她了。」寧安王聲音冷漠,面無表情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沉冷。
可是,卻很難發現,這冷漠的眼底,有著難以察覺的溫涼。
今日這是怎麼了?
一個兩個,都跟撞了鬼牆一般,都在為同一個人說話。
而這個人,還是曾經名聲敗壞,不堪入耳的慕府大小姐。也是前幾日一掃前恥,拔得家族頭籌的女子。
這樣的場面,一時讓他們難以置信,也難以接受。
慕晗煙靜靜地立在太妃身後,看著對面兩人皆在為蹲在地上,對醫術一竅不通的說話,一股怒意又霎時湧上心頭。
這是怎麼了?
連她會不會醫術,手裡有幾分斤兩也不知。這些人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竅一般,都為她出言解釋。
她的目光緊緊頂著對面蹲下身來的女子背影上,眼裡泛著一絲狠毒之色。
慕槿斂眸,也不在意周圍人是什麼看法。心裡雖因兩人今日的話有些疑惑,可也並未多加思索,眼下救人要緊。
「若是皇后娘娘今日不行隕命,太妃娘娘大可將罪責全都推在臣女身上,臣女無話可說。到時候無論如何,臣女都心甘情願任憑娘娘處置。決不反抗。」她頭也未回,淡淡地說,「只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太妃娘娘閉上您的金口,莫要擾了臣女救人。」
這話雖說得委婉,可誰人聽不出來,她這是在拐著彎兒地讓太妃娘娘閉嘴?
這得膽魄,真叫人不敢苟同。
「你……」太妃聞言,面容不由一變,原本隱忍的怒意也因這句話而而直冒頭頂。
雲盞替她說話也便罷了。偏偏她這性子沉冷,從未在意過什麼人的兒子竟也替她說起話來。
她本就不會在此處駁了他的面子,可是,這個女子竟然得寸進尺,竟也敢命令她?
這叫她常年習慣了別人叩拜聽從的太妃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可是,好歹也是在宮裡待了這麼久的人。若沒有過人的隱忍之力,也沒有見過諸如此類的人,她恐怕早就不顧身份將人給問責了。
再者,雲盞素來同她桓兒不和,她對他也有些忌憚。
若她如今違逆他的意思,且不說她能不能斗得過。怕是還未將人給罪責,她便要承受此人的怒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