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之勞,何須掛記。本公主又不是那種斤斤計較,施恩求報之人。」蘇瑾茹婉言道,這些話聽來倒很是受用。
「這藥乃是用青含哥哥以前配的方子備好的。女人最重要的,莫過於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若是毀了,那可就太可惜了。」她看了看杜雅蓉額頭上的傷,徐徐說道。
長得也算是一張小家碧玉的臉,如此不知愛惜,果真只是衣食之物大於面容之人。
「謝公主關心。」杜雅蓉道著謝,看了看手裡的藥,似是想到什麼,忽而抬了頭,啟唇,「這藥既然是東陵皇那兒得來的,想必,東陵皇對公主也是呵護備至,疼愛至極,有求必應。」
聞言,蘇瑾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嗯。青含哥哥性子如此,雖在人前清冷了些,可骨子裡卻是個心細如髮,溫柔體貼之人。你倒有幾分眼光。」
一提到謝青含,蘇瑾茹的眼裡仿佛出現了一道光。
那可是她看上的人,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他身邊如今只有她一人。若這樣也還沒辦法將他的心給奪過來,那她也不會甘心的。
不過,時間還很長,他一定可以看到她的好。他的心,以後也只有她一個人。
「東陵皇身姿清俊,生得俊朗。對公主又體貼入微,若是雅蓉能得這樣的人相伴一生,怕是做夢也不願醒來了。」杜雅蓉掩嘴輕笑。
眼裡含著一絲羨慕憧憬之意。
「本公主聽說,你不是已定了親,有了未婚夫婿嗎?怎麼,難不成他的心不在你身上,又或是,你瞧不上別人?」蘇瑾茹細眉微挑,眼裡含著絲絲諷意。
想求得這樣的人,她都沒有做到,這些人又憑什麼能力做到?
異想天開,也要有幾分自知之明。
杜雅蓉神情微滯,搖頭道,「不是。他是我未來夫君,我又怎會瞧不起他。只是,若求兩心相守,現今還……」
還不太可能。
蘇瑾茹看了看她,也明白她要說什麼,倒是難得沒有再開口。
見屋內的人停止了談話,慕槿眸光微斂,抬步走了進去。
「慕大小姐?」杜雅蓉正坐在桌前,感覺到房內的光線變化,不禁抬眼往外瞧,正巧看著慕槿進屋的身影,詫異喚道。
慕槿勾了勾唇,抬眸掃了眼屋內的兩人,一身淡緋色衣衫的女子,很是顯眼。
她如今不見謝青含,並非代表不見這個兩面三刀的蘇瑾茹。謝青含的心思她難以猜透,可蘇瑾茹,當年若不是鑽了空子,也不會有她得逞的時候。
對付她,她自問也有些自信。
「杜小姐。」慕槿徑步入屋內,直接忽視掉房內的另一個女子。「如何,你的傷可好些了?」
她的傷並不重,也無須休養。只需要將傷口處理一下就行。
杜雅蓉露出一抹微笑,點頭道,「謝大小姐關心,雅蓉的傷無礙。不知道慕小姐來這裡找雅蓉何事?」
屋外無人守著,她也淨顧著閒聊,忘記派人去守著外面的動靜了。不過,好在也沒發生什麼事。
「大小姐?」耳後傳來一道疑問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絲試探和不滿。
自從她封了位分以來,不論到了哪裡,任何人也不敢忽視她。
可這個女子,從進門開始,連一絲目光也沒有放在她身上。也不知是真無意還是假無視。
「公主,雅蓉忘記與您說了,這位乃是慕國公府的大小姐,慕槿。」杜雅蓉見蘇瑾茹疑惑,也立即出來替她解釋。「慕小姐前些日子回京,武試驚人,現如今京里的人也對慕小姐談論不絕,褒揚讚嘆。」
這是實話。她在京裡帶了這些年,還從沒有遇到這樣的事。說起來沒有羨慕亦談不上嫉妒。
「哦?那可真是有意思了,慕槿?」身後之人聞言,聲音聽起來頗有幾分詫異。抬步繞到慕槿身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細細地打量著。
這個女人,也叫慕槿?
蘇瑾茹微眯著眼眸,眼裡含著一絲異色,仔細地將一臉平靜的女子上下掃視一遍。
原本,她聽到這個名字心裡也頓感驚詫,可是,當看到這張清秀雅然的面容,又放下了心裡的一絲不安。
看來,是她太過在意了。
沒想到,那個被她親手除掉的女子,直到如今都依然繞在她的腦海,恍若纏人的惡鬼野藤,揮之不去。
很奇怪。
可是,也很可恨。
憑什麼她要如此忌憚那個女人?到死了也忘不掉那雙泛著深暗光芒的眼睛?
眼睛?
蘇瑾茹想到這兩個字,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恰巧對上她清淺淡然,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眸里。
雖然毫無波瀾,含著淡淡的笑,可是,不知為何,她竟從這雙眼眸里看到幾絲邪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