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這些東西我全要了!這些,還有這些,一塊兒都給本郡主包上。」這邊,秦蕊出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指了指她身旁以及慕槿即將接過手的錦緞,吩咐後面的兩個丫鬟上前。
她目光落在老闆手裡的那些色調淡雅卻靚麗的綢緞之上,又抬眼傲慢地瞧了瞧慕槿看過來的目光,輕哼一聲。
「這位郡主,實在抱歉。這些上乘綢緞都是這位姑娘一月前就已定好的,按著規矩,店裡得將這些貨交到這位姑娘手裡。郡主若也想要這些上好的綢緞,那現在便定下,交付定金,不日後將貨送往您府上。」
老闆轉過身來,微頷首解釋道,言語客氣之中含了幾分平淡。
「不行。這些錦緞能讓本郡主瞧上,那是你們的福氣!別以為本郡主不知道,你這手裡的東西可比我身後那些好了不少。本郡主可不受你忽悠!她出了多少價,本郡主以三倍的價出給你!三倍不行十倍也可!」
秦蕊睨他一眼,雙手叉著腰,一副不屑的模樣,生怕三倍的價不行,又改了十倍的價。眼裡看向二人,儘是勢在必得。
慕槿淡淡瞥著她,對她的一身嬌蠻橫氣視而不見,淡語道,「不好意思這位郡主,初次見面,想來得送你一句話。我瞧上的東西,若我不願,沒人可以將它拿去。你還是省省力氣,從哪兒來便打哪兒回吧。」
吃過的教訓,隔日便忘了。嬌生慣養的皇室郡主,就連閨中小姐,平民女子也比不過。
「你!」
秦蕊面色生出怒意,似乎沒想到對面的女子竟敢同她鬥嘴,未讓人先吃到教訓不說,自己反倒是栽了進去。
可惡!
「郡主!」
正要再開口說話,卻被身後一道女聲打斷,裡面的人齊齊向外看去。
「慕琉鶯?你怎麼現在才來?」
一時撒不了氣,心頭不快,她便白了慕琉鶯一眼,扭頭連名帶姓地不耐說道。
慕琉鶯微微一詫,也頗感奇怪,她是算著時辰來這兒的,可沒耽擱片刻。這郡主朝她撒什麼氣,一轉角來到錦繡緞莊,便見她立在外面訓斥人。
心裡即便不快,慕琉鶯也暗暗忍下了,不僅是因為慕晗煙以及方夫人這些日子的言說,還有面前這個性格比她還要嬌怒兇狠的淮安郡主,她一時也難以招惹。
「怎麼了?」她疑惑地走上前,邊詢問著。
人到了鋪里,才發現這裡面還站著一人。一襲淺藍色煙紗散花裙,飄曳似蓮,清然靜雅地立在那兒,怎麼瞧怎麼養眼。
「是你?」
她疑惑地道,神色間有些不滿和鬱悶,語氣並不帶問候之意。想來也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她討厭之人。
「郡主,這是怎麼了?難不成還是誰把你惹到了?」慕琉鶯撇過頭,顯然也沒把慕槿放在眼裡。徑走到秦蕊面前,笑瑩瑩地明知故問道。
秦蕊冷哼一聲,雙手抱臂不理。「你說呢?本郡主能來這裡逛逛,就是他的福氣。竟然還不識好歹,本郡主看上了他手裡的那些錦緞,願意出三倍,不,十倍的價買下,他倒好,奉承著那個女人,一再拒絕本郡主。怎麼,你認識她?」
她話里繼續添油加醋,臉上的尖酸刻薄之色越發明顯。比起慕琉鶯來,卻是一點兒也不遜色,略高一籌。
慕槿淡淡瞥著她,也不插手,靜靜地看她要怎麼個胡攪蠻纏。
慕琉鶯聽著她的話,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這個剛回府的大姐姐,好巧不巧得罪了這位備受寵愛的淮安郡主,可真是合她的意。
她倒要看看,這個比她還要無理的郡主,會不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這個慕槿。
「我還不信,在天聖京城內,還有誰敢沒長眼的敢得罪郡主?」慕琉鶯臉上浮現一股傲氣,狐假虎威的模樣,看著有些可笑。
「說來也實在是不巧呢。郡主您可能還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們府上回來一位大小姐,貌似正是眼前得罪您的這位。」慕琉鶯嬌俏的臉上划過一絲妒意,「若誰得罪了郡主,往後的日子可都不好過。大姐姐,莫不如您把這些錦緞全買下來奉給淮安郡主,向郡主好好地道個歉,以求郡主原諒,感謝郡主不追究之恩,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如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