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那些人也已入了正殿了。
「死…那個鳥,你準備帶我去哪兒?」慕槿習慣性地出聲,又想起了什麼,改了口淡淡道。
「呃……」頭上的鳥只管帶路,沒想著慕槿還會搭理它,頓時心氣兒高了幾分,「大爺,殿,殿……」
慕槿見它這會兒說話也不能連貫,隱約也能猜到它是要帶她去正殿。
走過宮門,她已步入景牆,來到一處青樹幽花之地。這裡的花壇內皆種著顏色氣味不同的花,每隔十幾步便有一個燈籠掛在景牆周圍。
花影樹影人影交錯掩映,一切規格既嚴整又肅穆,靜美中又顯華貴。與大宅門戶里的庭院布景卻有不同。
約莫著行了一盞茶時間,樹影交疊間,隱約聽著傳來幾許嘈雜談論之聲。
宮宴應是還未開始,所以這部分人便聚在了這兒。
慕槿半掩在景牆邊,透過花樹縫隙,看著前面互相攀談的人,男女皆有。
「噓。」慕槿抬手比了一個噤聲手勢,讓頭上的鳥兒不要出聲。「我們從這兒繞過去。」
她不想引起這些人的注意。畢竟誰也不認識。
阿九也出奇的乖巧,跟在慕槿身後,從稀疏不一,開著朵朵粉色花兒的樹後悄然走過去。
慕槿很快走過去。也將這些人的臉略掃了一遍。記了下來。
好在這些人一心交談,沒有注意到從後面繞過去的一人一鳥。
「啊啾!」
冷不防地,一聲噴嚏打斷了這群人的談話。
眾人齊齊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覺疑惑,又不約而同向各自身後看去。
一陣涼風掃過,只余片片枝葉擺動,不見一絲人影。
「李,李兄,方才是,是你?」
「在下沒有。」
「那,那……」
眾人只覺背後一涼,暗暗吞了口水,莫名覺得有股驚悚之感。
這裡距離西面的冷宮還有好半截路,怎麼這會兒就如此怪異?
不多時,幾人也結束了談論,結伴往大殿走去。
只不過,他們的方向與慕槿離開的方向恰恰相反。
這隻死鳥,差點壞事。
慕槿在一干人等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抬手就將亂撲騰的鳥一把抓過,捂住鳥嘴快步往遠處走去。
「放,嗚,開,開小爺,死了,死了……」走出好長一段距離,手裡的鳥兒也在不停掙扎。
被人捂著快給憋死了。
如果它死了,一定是這世上第一隻悶死在人手裡的鸚鵡。
見它反抗,慕槿也略一蹙眉,將它隨手往草叢裡一甩,沒入草叢。她拍了拍手掌,抬步離去。
這隻鳥,還是離她遠點的好。
慕槿甩了鸚鵡,逕往前走著,直到走出很長一段距離,她也不知到了哪裡。
看著前面若隱若現的道路,燈火忽明忽暗。周圍略顯破敗的紅牆上,朱顏已改,脫落顏色之後莫名有幾分黯淡。
她這是走到哪兒了?
看樣子,倒像是一座廢棄的冷宮。
「皇,皇兄……」身旁,一扇半掩的門扉里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隱約能辨別出來這是一位少年人。
皇兄?
慕槿看著微掩的門,身子微側,避在門後,伸出半個頭探著門縫裡的情況。
「太,太傅這次囑咐我,讓,讓我一定要暗中幫著你,將,將兩國的爭端挑起,然後讓東陵全身而退,坐收漁利……」這話帶著幾絲顫音。似乎覺得有些害怕。
坐收漁利?
慕槿聽著這幾個字,眉頭微蹙。這些人,來此次宮宴的目的,皆是未懷好心。
「阿佑。」
一道略清郁淡冷的聲音傳來,夾雜了幾絲平靜和無奈。
「你可知,何為爭端?何為坐收漁利?」
慕槿聽著這道聲音,眸光不由一暗,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