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歡聞言,臉上的笑容有一刻僵硬,隨即又挑眉一笑,「相爺說笑了。本宮眼界一向不高,但也不低。與雲相爺也不過彼此彼此。否則,又怎麼會得到像錦兒這樣如花似玉的美人呢?」
一瞬間,他的想法似乎又被證實了。
生氣了那才好。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倒也沒有白費。
給這個女子換了一張皮可費了他不少精力。如今,得到的回報貌似也並不少。
他萬事看得開,自然也不會因雲盞慍怒涼諷的話而有絲毫畏懼。
「太子的妙人兒著實非同尋常。連本宮也不禁看入了迷。這樣絕色的女子,實在是世間少有。雖然無意冒犯了雲相爺,但是……」貴妃娘娘抬眼看向掛著笑容的齊歡,不留餘力誇讚道,「該賞的還是得賞。」
這女子,著實生得一副好皮囊。連她第一眼見到也不禁覺得很美。只不過,她卻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麼。
似乎,不該是這樣。
慕槿輕抿著酒,抬眸淡掃了一眼幾人,心裡有幾分猜測。
這裡的人不認識她並不奇怪。她以前只是隨軍出戰,對於天聖這塊地,少有踏足。所以天聖國的人幾乎沒人見過她。
聽到一些關於她的邊角消息倒還頗多。
只是,見著如此熟悉的容顏,不免生出些許錯亂的感覺。仿佛,這就是她當年的模樣。如今,全都變了。
「嗯,貴妃妹妹所言極是。」皇后點頭認同,「皇上,您要如何賞賜錦兒姑娘?畢竟,錦兒姑娘乃是天齊太子身邊的人,賞賜只可多不可少,只可重不可輕。今夜錦兒姑娘的表現,著實驚艷萬分,與京中其他小姐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論這個女子表現得好壞與否,為了顧全天齊國的顏面,她也只會往好的地方夸。
「嗯,小圓子,將朕的玲瓏杯拿來,賜予錦兒姑娘。另賞黃金百兩,綾羅百匹,朱玉百斤。賜坐。」皇上點頭同意,隨即揮手吩咐人去辦。
「謝皇上,皇后娘娘。」錦兒移步,走到中間紅毯之人,微俯身行禮。臉上帶著不變的笑容,看得出來心裡也有些高興。
見人搬來了木椅,她也款款移步,走到旁邊坐下。時不時還能受到幾縷灼熱的目光,臉上的笑容越發嬌俏。
慕槿淡掃一眼,不作他想。
終究,只是個被人利用的女子。利用誰不好,偏偏拿她的臉作怪。也別怪她手下不留情。
「錦兒姑娘的表演已經結束。不知還有哪位小姐願意上來比試比試?太子方才也說了,天聖泱泱大國,人才輩出。能與錦兒姑娘匹敵的人想必也不在少數。才藝精湛的小姐也不少。」太妃見此事已過,動了動唇,臉上全然是一副閒愜神色,緩緩說道。
宮宴好歹也是天聖設的,如今在這裡卻讓天齊國的人搶了風頭。這會兒若無人出來,又豈非是打了天聖的臉?
但是,此時若有人站出來,無疑是長了天聖的臉。
方才上來的小姐已經表演完了,也不好再上來表現第二次。別人也都不想看已經看過的東西。
剩下的,便只有幾位輔臣以及國公府的幾位小姐。這本是一道難題,偏偏拋在了他們頭上。
方才那錦兒姑娘的舞姿他們可是見過了。窈窕身影,身姿綽約。一顰一笑之間都能勾人心魄。這會兒若是誰上去,表現得再好,能與她匹敵嗎?
不是丟臉是什麼。
齊歡神色帶笑,接著話茬,「太妃娘娘言之成理。本宮的確說過。若是還有哪位小姐願意上來試上一試,能入本宮與東陵皇的眼,本宮亦有重賞。想必,東陵皇也樂見此事。」
抬眼向對面之人看去,將他拉下了水。
謝青含斂著眸,傾倒的杯盞也被身旁的侍女立刻拾起。他眼底流淌著幾絲郁色和更深的漠色,無人能看知曉,他到底在想什麼。
聽到齊歡的話,他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並未接話。不點頭認同,亦不出聲否認。
他想必也已經知道,方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這個天齊太子玩弄出來的花招。紊亂他的心神。
他不能再上當。
只是,他的目光,依舊難以從方才那個紅衣女子身上移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