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麼?」
他揚起唇角,朝她走來。眼底閃過一道流光。含著幾分興味。
「好……」慕槿怔然地看著他,心裡的話幾欲脫口而出,驀地反應過來,驚愣地問,「好,好了?」
他和以前,真的有很大的不同。
那個紈絝輕狂,氣焰囂張的少年,此刻搖身一變成了穩重沉斂,喜怒哀樂不形於色的東陵丞相。
似乎變了很多。
心裡有個答案,可她不願去細想。她怕知道後這分答案後,再也不能承受這沉澱的重。
「本相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過來坐下,本相慢慢說給你聽。」他已繞過了她,走到身後的案桌前,盤腿坐下。
以前他總是爺不離口的,現如今知道他的身份了,聽著他的話一時還難以習慣。
慕槿回身,繞到他對面坐下。
他抬手弄好了小爐,點了火,將酒壺放到鏤空爐上。
「你,經常住在這兒?」看了看整齊而纖塵不染的四處,一定有人常來打掃過。
「嗯。隔三差五便會來一次。」他薄唇帶笑,低緩道。
從身旁拿了墨筆,一邊回她的話,一邊在紙上提著字。又拿過旁邊的竹簡,不時勾畫著。
聞言,慕槿心裡微思著。
這裡距前院還有些距離,沒事總住這裡幹什麼。活像一個隱居不問俗事的人。
「你既然是天聖國的人,那為何以前會去蠍陽作戰?」她疑問。
況且,如今連蠍陽國也被滅了。
「我師傅曾欠了蠍陽國國主一個恩情。那次蠍陽國有難,師傅又不想過問俗事。所以把我攆下了山。」他抬眸看她一眼,低笑地回答。「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拿山下的一切當回事。自認為天下無敵,什麼都要去闖一闖。」
做了個將軍,依舊難改他狂戾的本性。所以下手才會那樣的狠,短短一月就將靖安國滅得乾乾淨淨。
他的目光又落在竹簡上,提筆批閱著。
難怪,從一開始見著他,她便覺得,他與以往所見過的將軍頭子很是不一樣。沒想到竟有此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