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萬一是他的陰謀詭計,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女人就是磨嘰。爺還等著回去洗澡呢。」他不耐地道,「想好了沒有?再不應,可別怪爺帶兵踏平你的城。」
少年人的眼神帶著一抹狂狷和犀利,掃向對面黑壓壓的一片人。
乾燥的熱風混合著沙子吹進人的眼耳口鼻,叫人一陣難受。
身後的將士聽聞他要洗澡,嘴唇也不免抽了幾抽。都知道這新來的將軍不僅口味獨特狂妄至極,還有潔癖。
在這缺水少糧的大漠,一天硬是要洗上三次澡。不讓任何人接近他。
底下的人敢怨不敢言,對他又敬又怕。誰讓他的凶名早已深入軍心了呢。
不過,聽說對面的女將軍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武功厲害,樣貌絕色不說,治人的手段和軍策謀略也極其厲害。
她自從領軍作戰以來,便從未有過敗績。
所以說,這自家將軍與對面的女將軍孰勝孰負,也尤未可知。
沐槿沉了沉眉,嬌俏的臉上閃過一絲銳利。目光微移,手中便亮出一把銀戟。
她沒想到,對面的人不僅和她騎了同樣品種的馬,身穿同樣的紅衣,就連手裡的銀戟也是相差無二。
她真的懷疑,對方是不是將她的家底都給摸清了。這種感覺,捉摸不透,從未有過的心煩。
「將軍,您真要親自和他交手?」旁邊的人問。
「嗯。」她輕聲應道,「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動手。駕。」
雙腿夾著馬肚子,目光盯著遠處的人,駕馬奔去。身後捲起一地的黃沙。
「沒爺的命令,誰也不能越過這條線。」他銀戟一划,在地上劃出一條線。隨即一扯韁繩,駕馬奔向兩軍交界之地。
沐槿勒住韁繩,靜靜地看著與之相隔不過九尺之人,紅唇微抿。
他銀黑色的面具遮住臉,只餘一雙幽黑的眼眸像深潭一般盯住眼前的女子。黃沙飛揚,連帶著女子的紅衣墨發也隨風飄揚。
眸光微眯,他薄唇輕勾,「別說爺欺負女人,爺先讓你三招。」
一句話,語氣輕狂肆意。
沐槿輕擰著眉,俏麗的眼底閃過一道流光。「這是你說的。」
她可不會跟他客氣。
話落,不待兩軍的人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她手中的戟便已揮向對面的人,一襲紅衣從馬上旋身而起。
看著靜靜坐在馬上神情愜意無比的男子,她眸光頓斂,直挑他命門。
這下看得敵軍的人心口一緊。直直盯著那閃爍著銀光的尖頭,不肯放過絲毫細節。
混蛋將軍可別有事啊。
男子薄唇輕勾,似是料到攻擊的方向,頭微微一偏,輕而易舉地避過這銀戟。
不過,在這之後,他的目光便往肩頭微瞥,只見離脖頸處最近的地方被人用戟挑出了一根絲線,不顯眼,更不引人注目。
隨風飄飛著,似在嘲笑他。
這個女人有些能耐。
他眸色微正,打起了精神。雙眸微微眯起,盯著對面的女人再次出手。
這一次,沐槿沒有直挑命門,而是取其下盤。一支戟揮向馬的前蹄。
馬兒發出啾鳴聲,揚起前蹄便想將馬上的人給甩出去。他卻勾了勾唇,幽眸暗斂,俯身前壓,將馬兒前蹄穩住。
卻不料蹄子正落地,對面便迎來一掌。好在他反應迅速,立時騰身而起,雙腳立在馬背上,穩穩站住,手裡的銀戟絲毫未出擊。
「女人,爺還真是小瞧你了。三招已過,該爺出手了。」他語氣狂橫,神色間儘是未遮掩的戾氣。
哼。
別得意得太早。
沐槿眉頭輕擰,紅唇微勾。對他的厥詞不屑一顧。
這人確實厲害。她出了三招卻依舊未能挑動他的下盤和命門。實力與她不相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