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乍一見著她的人,又是讓他驚愣不已。平白無故地,這國公府的大小姐怎麼會來這裡?
腦袋裡快速思索著,又驀地想起裡面所關押的是何人,頓時明了。
「慕,慕大小姐可是要進去探望木夫人?」他垂首抬眼,略小心謹慎地問。生怕她一個不悅就將他給一腳踹飛在牆上。
不知怎的,他打心底里相信她有這個膽子。
「不行?」
她兩手負在身後,拿眼冷颼颼地睨向他。嚇得林玉堂更不敢隨意阻攔。「行,行。請隨下官來。」
他身子一抖,連忙退到一旁伸手做請的姿勢,給她帶路。
慕槿見他識相,也不再同他計較。走過拐角,再走下幾個石階,兩人便來到一處牆後。
伸出個頭便能看見裡面的景象。
「慢著。」聽見耳畔傳來的動靜,她抬手止住了要繼續往前走的林玉堂。「沒我的命令,先別出聲。」
林玉堂頓時止住了腳步,點頭退到一側,什麼話也不敢說。
慕槿抬眼從牆側向外探去,只見對面的牆上,掛著刀鐵勾鉗等各種各樣的刑具,下方,火盆里還燒著火紅的炭火,裡面放著一塊烙鐵。
光這樣瞧著,也覺得燙熱。
右手方,一個身穿淺白色服飾的女子立在一塊方形木台上。淺白色的胸襟前,染了些許髒印,瞧著倒像是乾涸的血漬。
身後是一根粗重十字木架。女子被捆綁在木架上,垂著首,一頭長髮遮住了臉。
她的下前方,正抱臂立著一個女子,背影嬌細,長發齊腰。旁邊立著兩個丫鬟,手中端著兩個鐵盤,上面放了兩個土罐。
慕槿微眯著眼眸,瞧著這幾人的動作。
「若我記得不錯,那個女人之前救過你,而你對她感恩戴德,至今還記著她對你的恩惠。」蘇瑾茹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莫以為我不知道,你來天聖的目的是什麼,你自請封位的目的又是什麼。當年,知道那件事的人都死了。你若不是來了這裡,恐怕,我還一時想不起來有你這麼個人在。」
那件事?
慕槿凝神細聽,心裡細細思索著她話里的意思。她當年救過木夫人不錯。若她那日在府中不說那些話,恐怕她一輩子也不知道還有這個人的存在。
蘇瑾茹這會兒來找她,本就不懷好意。只是,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你別裝了。雖然你的爹娘做得很不錯,能狠得下心來,將你掛上城門,用來威脅那個女人。但是,他們終究都和你一樣,是個禍患。」她看著垂首不語的女子,言語中含了幾分幸災樂禍,掩飾不住的得意。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無力垂首的女子聞言,終於慢慢抬起了頭,聲音略帶沙啞蒼白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