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她淡聲道謝。卻不料女子的手忽地往後一撤,目光落在手中的青玉上,似是疑惑。
慕槿抬眉,紅唇輕勾,略帶詫異地看向素衣女子。
「姑娘這是為何?」她抬眸淺問。
素衣女子面色微怔,看了看手心裡的玉,反應過來,將玉交給她。扯了扯唇,輕笑,「哦,沒事。你的東西。」
方才的不悅漸漸斂下,同慕槿客氣地道。眼裡卻含著一道疑惑。「姑娘這玉,瞧著有些眼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讓這些識貨的小賊也忍不住惦記。」
慕槿眉毛輕抬,笑容淺淡,「別人送的。」
若不是不能將它隨意取下,惹了某人的不快,做出什麼她也難以控制的舉動。可能很早就被她拿來壓箱底了。
「送的?」女子眉頭微鎖,再次笑問,「不知道是誰人送的?」
她識得雲盞的玉?
慕槿眸光微爍,將面前的女子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素衣裹身,眉色間略顯風塵僕僕。一眼也能瞧出並非是京中女子。
若非身上銀兩被盜,想來不會輕易露面出手。只是,她為何對這塊玉那樣惦記?
將玉重新攤在手心,她想了想,才道,「前些日子過生辰時,一個很遠的遠方表哥拖人送來的生辰之禮。姑娘若是喜歡,我將這玉賣給姑娘如何?不知姑娘姓甚名誰?我表哥原是想用這塊玉拿來娶媳婦兒的,奈何這些年來,一直沒個盼頭。所以就將它隨便扔給了我。姑娘若是不嫌棄,改日我表哥來京之時定邀姑娘與他相聚。」
「不用了。」素衣女子一口拒絕。她眉間微蹙,似是不悅。「我叫斐情,斐然的斐,情意的情。方才只是見這玉有些眼熟,並無他意。你莫要隨意猜測。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從人群中穿過,消失在街角。
慕槿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鼻間的香味漸漸散去。眉間輕擰,眼底划過幾抹思索。斐情?
沒想到還是個自帶香味的女子。有些奇特。
不知道那個女子的目的,她也沒說實話。不過,好在雲盞沒有出現在她面前,否則,這番話她是無論如何也編造不出來的。
收回眼眸,她抬步繼續往前面走去。
一炷香後,天牢。
大牢門口,立著兩個面無表情略顯嚴肅的侍衛。應是看守罪犯的。
慕槿往牢門口走去,還未走近,兩個守衛便抬手將她攔住。
「站住,幹什麼的?」右手邊的守衛冷聲問。
他們常常守在天牢,聽到的消息很多,但是卻很少能有機會見到大官貴臣以及其他平民百姓。是以沒有見過慕槿也不奇怪。
況且她歸京不久,雖然四處都有關於她的傳聞,說她如何地厲害,性情大變。但是這些人不得而見也再正常不過。
慕槿看了眼左右二人,什麼也沒說。伸手將腰間的玉佩取下,遞到他們眼前。
「啊……」
「相,相爺。」
兩名守衛見著玉佩,面色齊齊一變,心裡一緊,連忙抬手恭敬行禮。
他們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個女子身上會有雲盞的玉佩。雲盞是什麼人,他們即便是瞎了聾了也不能不知道。
「嗯。」
慕槿淡應一聲,見二人讓開道,抬步便往裡面走去。
雲盞這人,讓天聖的人如此敬畏。當年的作風習氣倒是沒變多少。不論做什麼,都能讓人敬佩仰望,懼之恐之。
有了雲盞給的玉,她一路走過這陰涼的牢房暢行無阻。人人見了無不是低頭拱手。見玉如見了人一般,驚駭不已。
這天牢初見便覺著並不寬敞,比平常的獄牢要大一些。但是守衛卻並不見少。
慕槿憑著玉,無人阻攔。她隨手抓了一個人給她帶路,不一會兒便來到一個空蕩蕩的牢門前。
這裡的獄牢有里外兩層,外面上了一把鎖,裡面還有一條過道,同樣內層牢房。
一般都是用來關押極重要的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