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守的,是她一心要護的國土。若要護住這些,那必然要安內鎮外。一方安寧,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坐上這個位子越久,他反倒越覺得沉重。這些年支撐他走過來的,或許便是剩下的真相,以及那淺然嬌俏的笑容。
瀲灩了時光,只留下心裡的一方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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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去,難得清靜。慕槿除卻做好自己的事以外,幾乎很少出府,也誰都不見。
她靜靜地躺在樹下的美人椅上,閉目遐思。耳畔刮過絲絲細風,拂亂了額角的髮絲。
「這麼多年過去,我與她之間的情早已泯滅殆盡。仇已報,我對她無愛亦無恨。已不想再看見她,更不想再看見這張臉。」
腦海里迴響著這幾句話,全是出自他的口中。若是以前,她還會覺得,一定是他說的假話,定要衝上前去扇他幾個耳光子再揮鞭子下去將他打得不成人形。
如今聽來,心裡卻已然生不起什麼波瀾。嘴角反倒漸漸地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謝青含啊謝青含,你終歸是辜負了我曾經的信任。將後背交給你,換來的卻是比蝕骨錐心還要深的背叛。
那日木夫人與蘇瑾茹的對話,讓她心裡起了疑惑。她們之間,一定發生過很多事。而木夫人也知道許多秘密。
譬如多年之前,發生在東陵的事。
她敢肯定的事,蘇瑾茹在這裡面起了不小的幫襯。助紂為虐,狼狽為奸,說的便是她與她背後的人。
本來,她想著去宮裡一探究竟。可能會得出什麼線索。沒曾想聽來那番話,倒讓她嗤之以鼻。
若他對她真有情,又何會做出那樣的事。以至於她死了這麼多年之後,他還可以平平靜靜地說出那番話。
她閉著眼,感覺到眼前覆過一道陰影,擋住了她身前的陽光。鼻間傳來絲絲清幽的蘭香。她不由得睜了眼,怔了怔。
「你怎麼來了?」
她怔然地看著頭頂上的人,入眼的不是那雙幽深如許的眼,而是那張涼薄幽魅的唇。
這樣看著,性感而魅惑,讓人移不開眼。她不禁暗吞了吞口水,很快反應過來,挪開了眼。
這人來這裡無聲無息,連個通傳的人也沒有。搞得像賊一樣。
頭上傳來低低的一聲笑,笑聲里充滿了磁性。仿佛琴音流水一般,悅耳動聽。勾動著人的心弦,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