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柚正立在門口,手裡抱著一袋麵粉,冷風中凌亂。進也不是,出也不是。耳朵紅得不自在,說話也變得結巴了起來。
「那,那個,相,相爺您,您也在啊……」
方才的事,他都看見了。再一次撞見,他也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平日裡得空教習他們的雲相爺,端的是一副俊美清魅,無人膽敢冒犯的架子。讓他也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敬畏。
近兩次卻都見著他纏著自家姐姐,連一絲強橫霸道的氣勁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反差……
雲相爺,是不是真的喜歡姐姐?
被這個想法一驚,素來不懂情愛的少年似乎也有些驚乍。手中的麵粉袋軟綿綿的,就好比他此刻的心情,飄乎暈乎軟乎。
「以後,私下裡便不必喚我相爺了。」雲盞將手攏在身後,面上恢復了一貫的清魅。
仿佛先前所見都是假象。
蓮柚似懂非懂地點頭,順口地問,「哦,那,那叫什麼啊?」
雲盞眼底淌過幾絲流光,擺了擺手。讓他過來。蓮柚也抱著麵粉袋從門口進來。心裡只覺得方才是他打擾了他們,他進來得不是時候。
慕槿擰眉瞧著當著她的面賣弄玄虛的二人,不禁覺著奇怪。
蓮柚向來不對誰親近。如今雲盞與他認識才不過幾日的功夫,就能讓他服帖聽話。她一時也想不明白。
雲盞讓蓮柚附耳過來,眼底划過一抹幽光,低語後直起了身。
「姐,姐夫?」
蓮柚沒忍住,驚得說出了口。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方才,自己耳邊就聽到這兩個低緩的字。他定是沒有聽錯。
前一次撞見,他便想過這個問題。如今聽雲相爺親口說出來,不免有些驚愣。
雲盞正要點頭,卻感覺身上傳來一絲異樣。
慕槿眉毛輕挑,站在雲盞身側,袖擺擋住了她毫不客氣擰上他腰後的手,面上雲淡風輕地看向蓮柚,「柚兒,相爺只是同你開玩笑的,他不過是來府里做客。他老人家費了不少的精力將你們二人送入學府。你來替我打下手,我們好請相爺吃頓飯以做答謝。」
「我說得對麼?相爺?」她偏頭,露出淺淺的笑容,清雅無害。手中的力道卻隨著這抹笑容加大了幾分,狠狠擰了幾圈。
雲盞面上不做聲色,暗擰著眉,眼底的笑意越發幽深。不否認,抿著唇點頭。
暗想,那地方一定已經青紫一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