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只有冷嫿嵐才清楚。即便是知道,她也未必會說。」慕槿沉靜道。
此事的確複雜。
「我先去見一見李府公子。入京之後與他有過幾面之緣。如今前去怕是認不得了。」她勾唇道。「這件事,繼續查。若是讓他們知道是九瀟閣追查的話,那再好不過。當年的事,涉及的人,得一個個地揪出來。如今知曉的不過謝青含,蘇瑾茹,景雲國師與齊歡等人。一定還有人,藏得很深。但總會露出馬腳。」
洛風明了,頷首退下,帶上了門。
木夫人與李瑜書到底有何關係呢?如今貿然前去,李瑜書未必肯細緻說來。畢竟,他背後還有人,打草驚蛇前去詢問,少不得會有多少人知道她關心此事。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也覺睏倦。拿了卷書躺在軟榻之上翻閱,屋內點了熏了香,不一會兒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
「九,一字之巔。霄,雲天之頂。玄,窺陰占陽。術,變幻無常。」
「不成器的傢伙,若再不醒,也不知你要沉睡至何時了。落魄至此,損鬼之顏,哀,哀,哀……」
腦袋隱隱作痛,似被一股氣充盈在筋脈各處,遊動徘徊,脹裂般難受。佛鐘罄石的聲音傳響在腦中,有什麼東西似被鎖在了暗無天日的牢籠,出不去,難掙脫。
耳畔響起一道道悽厲的哭聲,婦女老幼前仆後繼,鬼哭狼嚎,陰氣縈繞。似身在了地獄火海,腐骨之池。生生要將人四分五裂。
「錚」地一聲,如弦斷。
筋脈似斷裂,讓人頓睜了眼。
慕槿擰眉揉了揉額頭。本以為睡一覺便能解乏。卻沒想夢裡都是些什麼東西,像陰魂不散似的將她纏繞住。
沒有睡個好覺。
這幾夜也不時夢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要麼無頭無腳,要麼無臉無手。看得滲人。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否中邪了。
可一想到她能窺見那些陰鷙的黑氣,倒也不覺奇怪了。也不知從哪一日開始,她便接連不斷地做這樣的夢。
慕槿坐起身,將書擱在一旁。撈過榻邊的杯盞,指尖磨了磨杯口。略思怵一會兒,呡了口冷茶。
自那日在雲盞石室里睡了個安穩覺過後,便再沒安睡過。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什麼咒了。離了人便不能安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