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她直呼救命,她以為自己逃不了了。
卻沒想到身前飛過一支木劍,刺中老虎的眼睛。疼得它一下子放開了她的手。
而後只覺手臂被人一扯,有人猛地將她從地上拉起,抓著她的手便往後跑。
救她的人是一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小女孩兒。模樣生得俊俏嬌美,一垂眼,長長的睫毛便能遮住黑亮的眼睛。
雖說兩人都逃掉了。可是,卻因為錯綜複雜的地形,兩人都迷了路。那個女孩兒因救她受了傷,傷在腰間。
一根半截的樹枝插入她的腰際,流了很多血。待那傷口結痂之後,疤痕偏像極了她最喜歡的花。
她那時手骨被咬折了,流了很多血,也很疼。整個人昏迷不醒,只聽到耳畔傳來斷續的聲音。
「死老頭,你救她,用我的血。以後,我會回來,兌現承諾,答應你的要求。」
「哼哼,記住你說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救她,到時候記得給老頭子我磕三個響頭。」
「囉嗦。」
……
後來,再次醒來,她便躺在了山腳,沒有看見救她的那個女孩子。卻遇上了滿身傷痕,瘸腿重傷的謝青含,將他帶回了宮。
鼻間傳來幾絲淡淡的香氣,是她最喜歡的花,木槿花的幽香之氣。迎著窗欞外的細細涼風,吹亂了一室暖香。
目光慢慢收回,落在一個青花瓷瓶上。裡面插了幾束紅艷的木槿。隔著不遠,瞧著很是動人。
看到這花,她便不免想起了送花的人。矜華無可比擬,妖冶不失俊美。仿佛那是一道光,清暖的,卻又深暗的,將她包裹。
慕槿走至瓶處,抬手緩緩地撫著那火紅的一片,不覺熾熱,反倒冰涼。眼裡不禁划過幾抹複雜神色。
他毫無保留地將心意呈現給她,自己並非沒有動容。
和他在一起,她覺得很舒服,很安心,會心跳變快,也會緊張。有的,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但她心底卻升起一股怕意,怕他要的她給不起。況且,自己要的,他能給得起嗎?
思慮良久,心裡始終複雜。躺在床上的時候,她也在思索著他們之間,以及以前的很多事。
不知不覺,困意襲來。腦袋有些沉重,她擁著被衾,漸漸地沉睡了過去。
雖是熟睡著的,但她卻總覺得周身包裹著暖意。暗處,似乎還有一雙灼熱而幽深的眼睛盯著她。
鼻間隱有幾絲熟悉的幽香傳來。似蘭似竹,不僅不厭倦,反而覺著安心。
……
一覺醒來,已是天明。
慕槿睜眼,揉了揉眉心。回想昨夜,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覺得睡了一個好覺,這幾日破天荒的頭一次。
掀被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卻被床頭的東西吸引過去。
那是幾簇紅色的木槿花,七朵束在一起,用草筋稀疏地串成了一個花圈。
慕槿拿在手中,仔細瞧著,卻發現上面還有些露珠,像是早上才采來的,新鮮嬌艷。
她又抬眼看向窗側的青花瓷瓶,裡面依舊插著幾束嬌艷的花兒。捏了捏手裡的花圈,眼底淌過一絲淡淡笑意。
她起身走向梳妝檯,房門正被人『吱呀』一聲推開。
「小姐,您醒啦?」青蘿兒端著熱水從外面進來,彎眼笑道,「我在外面聽見了動靜,想著您怕是起來了,所以便去廚房打了熱水。來,洗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