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求饒,恐怕也沒這個機會!」劉深紅著眼,似乎戰意隨著持久的比試而越發不了遏制。
渾身激動得如打了拔了毛的公雞,無人可近。還不待趙子濂從地上爬起,他又狠狠一腳踩了下去。隱約可聞脊梁骨嘎吱嘎吱的聲音。
「劉統領!」
慕修苑皺眉不悅地喚著。
劉彥被傷,他沒作出什麼反應,因為他該受到懲罰。
他做的惡事,自己也早有耳聞,奈何當初被人包庇,至今還沒將劉彥害死的一條人命結案。
惡人有惡報。他是信的。
可如今,身為五營一軍統領的劉深,卻為了自家的弟弟不顧規法,確實過分了些。
趙子濂的為人他也有所耳聞,這個人背景深,動不得。即便是他劉深也不行。若是將人打死了,可不是劉彥一條命能賠的。
此番出聲制止,也是出於好意。
劉深偏頭,看了一眼叫住他的慕修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的親弟弟被人打成那樣,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再正常生活下去。劉家的人,不是貓貓狗狗就能隨便欺負的。
「慕統領,你什麼也別說了。你既然如此袒護這個人,與他沆瀣一氣,就儘管上來。本將連你一起收拾!」他大言不慚道。
聽得下面的人一陣驚心。
這個劉統領,是真沒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就連這會兒,也將未發散下去的怒氣撒在了慕統領身上。
果不其然,軍中傳言非虛。這劉統領一旦比試起來,就會六親不認。連自己也不能控制。
慕槿眸色淡然,瞧著已經紅了眼的人。顯然被刺激得不輕。這種時候還要往刀口上撞,無疑是頭破血流,頭身分離。
這時,眼前墜下一道身影。
趙子濂趁著他分神之時,撐著一口氣從上面沖了下去。整個人落在台下,悶哼了一聲。
人已經出了邊界,劉深便不能將他如何。
「趙兄。」
他的手下趕忙走到墜落之地,看著滿身是血的人,驚顫地想要將人扶起。
眼前卻閃過一道戾風。劉深也從台上躍了下來,手裡握著刀,向渾身是傷的趙子濂靠近。
「劉,劉統領。你,你要做什麼?趙,趙兄已經出了邊界,不,不能再打了……」這人將趙子濂護在身後,略瑟縮地阻止。
「滾開!」
刀背一亮,刀面向這人揮去。一下子將他震飛了好遠。
「啊……」
有人驚呼。
顯然沒料到這劉統領會破壞軍紀,下定決心要將人給私自處置。
「劉統領。適可而止。」慕修苑見此不妙,也立刻上前阻止。
若是他再往前一步,將趙子濂給傷了,劉深必定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你算什麼東西,滾一邊去。」劉深氣得深吸一口氣,眉間的刀疤更猙獰了幾分。
他們還從沒見過這大統領會像今日這般,說出這樣的話。連地位同樣高的慕統領也敢責備。
「劉深。這裡是軍營。」慕修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勸阻道,「你不能明知故——」
「多管閒事。」劉深甩開手,瞪他一眼,一把大力將他推開。「讓開。」
他向來看不慣這些沒有戰績便任高職之人,慕修苑這些話在他聽來不過是虛情假意,客套而已。
慕修苑被人猝不及防地一推,一心放在阻攔劉深身上,沒有看見身後台壁上插著的一根鐵尖兵器。正閃著瑩瑩光芒。
那是被趙子濂摔落之時撞開的,此刻尖刃一頭正對著毫無察覺正向後倒去的人。
「啊!」
「慕統領!」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