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蓉神情愉悅地點頭,將手裡的紙花燈遞給他。滿眼都是愛慕之色,和他一起蹲下身來將紙燈放在河面上,隨著波浪緩緩飄遠。
她挽著向銣安的手,將頭靠在他肩上。「銣安哥哥,以後,你每年都陪蓉兒來放花燈好不好?」
男子沒有應聲,似是陷入了沉沒。僅一個背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慕央怔在原地,握著手裡的花燈,似乎都在顫抖。目光看向那飄遠的紙燈,眼裡足見的失落。
……
「向哥哥,以後,等你中了狀元,都只給我一個人放這個紙燈行不行?」
「好。」
「不許反悔。」
「好。」
「好看嗎?」
「好看。」
……
兩個身影,依偎在清水河畔。
那裡,孤寂冷清,沒有此處這般熱鬧。卻覺得,比任何地方都要美好,那紙燈,也勝過這些五光十色。
為什麼,一轉眼,都恍若昨日了呢?
「既放不下,何故折磨自己。」耳畔響起一道清淺之聲。拉回思緒。
手裡一空,卻發覺慕槿已經拿走了她手裡的花燈。一手牽起她的手腕,往下面走去。
「自己要許願,自然不能讓他人代勞。你放罷。」慕槿將燈遞還給她,面色平靜。
慕央略猶豫地看了看手裡的花燈,目光看向靠在一起的兩人,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好。」
慕槿眸光微爍,看著慢慢蹲下身的女子,餘光瞥了眼神色滿是嬌嗔的杜雅蓉,嘴角勾起一抹笑。
驀地,耳畔響起一道落水聲。
「啊!」
「救命啊!」
「救命!」
一聲噗通過後,隨即便是呼救聲。
目光瞥去,便見一個身影落入河中,河面上濺起了一大片水花,將一些挨得近的紙燈全都打濕。燭火熄滅。
「銣安哥哥,救救我……」
杜雅蓉不知怎的,失足落水。惹得周圍的人一陣驚慌。
向銣安目光一凝,當機立斷,很快跳下去。遊了幾下,將掙扎不已的人救上岸邊。
夜裡微涼,落入水中,也如墜落冰窖。被救上來的杜雅蓉冷得瑟瑟發抖,眼裡的驚恐之色也未散去。
「沒事。」向銣安臉上滴著水,出聲安慰,然後便抬頭吩咐,「你們先將小姐送回去,請個大夫,別讓她患了風寒。」
「不,不,銣安哥哥,你,你陪著蓉兒好不好?蓉兒好冷……」杜雅蓉抓著他的袖擺不放,整個人靠在他懷裡,一臉驚恐之色。
向銣安眉色有些糾結,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女子身上,一時有些猶豫。
「雅蓉,這個時候,身體最重要,不可任性。」他沉著眸,將她的手扒下,起身朝著後面的人吩咐。「先將你們小姐送回去罷。」
「是。」
仆子聞言,趕忙上前,將身上的衣服脫下給她攏在身上。
杜雅蓉耐不住嬌弱寒冷,一個勁兒地打冷顫,最後被人不情不願地給送了回去。
「啊!」
「小姐!」
人剛離去,這方又傳來一聲驚呼,有人再次落入了水中。
人影覆蓋之下,也不知這人是如何摔下去的。
「慕央?」
向銣安聽到這聲驚喚,偏頭看去,只見方才還好好站著的女子瞬間便沒了影。心裡一慌,想也沒想便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