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襲黑衣,長身玉立,墨發美眸。涼薄的唇如蓮般輕綻,那雙幽深的眼裡閃爍著流光,熠熠生輝地對著她笑。
她走近,他取下身上的黑袍,替她披上。「這裡的風很大,當心著涼。」
慕槿笑笑,抬眼盯著他的眼,鬼使神差地道了一句,「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特別是那雙幽深綿綿的墨眸,看得她移不開眼。像一顆石頭,沉入了大海,便再也撈不起來。
雲盞面色微怔,隨即勾唇一笑。抬手起修長的手指替她攏了攏衣襟,遮住露在外面的脖子。低緩地道,「以後你想看,隨時都可以給你看,只有你可以。」
此刻的眼底,沒有涼寒薄情,亦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色。仿佛裝了一片璀璨的星辰,眼裡倒映的,只有她的身影。
萬千燈火,只為一人。
萬花齊盛,只為一笑。
只因他想,他願。沒有值不值得。
慕槿忍不住笑了,笑得自在,沒有掩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煽情了?」
還有一點肉麻。
即便是聽出她話里的打趣,他也沒有絲毫難為情。反倒覺得,似乎他們之間,靠得更近了一些。而她,也慢慢地對他敞開了心扉。
他握住她略冰涼的雙手,涼薄的唇微微勾起,「情之所起,發自內心,難以自控。對你,我也不想控。」
因為永遠無法不去想念。
他將她的雙手攏在掌心,包裹著。慢慢地低頭俯身,輕輕含住她的唇。淺嘗輒止後,才緩緩直起身。
慕槿紅了臉,沒有躲開。臉頰上似乎還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蘭香,繾綣溫柔。
這,便是接受嗎?
他的眼裡含著幾分留戀不舍,揉揉她的頭髮,嘆了一聲,低緩地說,「走罷。」
漆黑的山頭,中間的淡色燈火掩映下,密林之處飛過兩道身影。迎著涼風,似纏綿輾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