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與她不對盤。事事同她作對。上次的事,她一直記著,只要一逮著機會,她必會將她教訓得難以翻身。
「老闆,上泥。」
耳畔,又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
簡潔明了,冰冷如常。
寧安王往這邊走來,掀袍坐到臨近的一張矮桌。吩咐著攤鋪前的老闆。
「哎,來了來了。」
很快,他的身前也擺放了一坨泥。
抬起冰冷的眼,看了眼背對著他坐著的女子,以及雲盞手裡正輕捏著的紅泥。冷緩地收回目光。
齊歡挑了挑眉。他可沒興趣擺弄這些東西。只不過,這幾位高高在上,平日裡容不得衣服上沾染一絲泥印的人,卻仿佛撞了鬼似的,弄起這些東西。
有意思,有意思。
偏頭,是一張淡漠清郁的臉,「東陵皇,來者是客。這些新鮮玩意兒,你怕是還未嘗試過吧?可要去試試?」
謝青含動了動眼,看了看坐在桌前認真弄泥的幾人,淡郁的眉間微蹙。隨即又恢復靜郁之色。抬步走到寧安王身後的一張矮桌。
「青含哥哥也要捏這些髒東西?」蘇瑾茹連忙跟上,不解地問。「青含哥哥想捏什麼?可要瑾茹幫忙?」
謝青含坐下,也沒有幾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淡漠地說了兩字,「捏人。讓開。」
回她,便是不想讓她再打擾他。
不同於寧安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至極,而是一種無形之中便不想給人開口說話的機會。
同樣的,他的身前很快也多了一堆泥。謝青含目光落在紅白兩色上,最終擇了一色,慢慢地捏了起來。
蘇瑾茹語噎。
立在一旁,不敢隨意出聲。生怕一個動作便惹了謝青含不快。
「郡主,頭偏了。可否坐正身子,對著本相?目光不能斜視,亦不能低下,看著本相的眼睛。否則,待會兒將郡主的眼睛捏歪了,本相也擔待不起。」這方,雲盞涼涼的聲音傳來。
慕槿眉心跳了跳。她方才不就是稍瞥了眼素和手裡的泥人嗎?眼睛毒辣,這樣也能發現。
她懷疑這人是不是長了三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