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她的身心皆屬於他。也相信她。即便是不信自己,也要信她。她是什麼樣的人,會做什麼樣的事,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所以,他絕不會輕信任何她沒有親口承認過的話。況且,這件事一眼便能論定,沈楓怎麼會這麼笨?
他當初怎麼會留這樣的人在身邊?
「且這事到底是否如你所說,真實與否,看來,得讓她親自過來訓你一頓才是。」雲盞涼涼地掃他一眼,「另,本相明日會離開京城,晚點回府。你暗中護著她,若有事,立刻通傳。」
沈楓點點頭。
「去打聽一下,人具體在何處,有無受傷。若不行,便擴充範圍,不論是誰做的,最後都交給她親自處理。」雲盞眼眸微深,沉緩道。
她的性子,有仇必報。且每次,都不喜他人插手。所以,他即便是擔憂,也不得不暗中派人幫襯。
言罷,便將人給揮了出去。
沈楓立在門外,眨了眨眼,愣神片刻。
莫非,他在這裡面弄錯了什麼?
他只是為了雲相爺與慕小姐好,好像,被他給搞砸了。他這個沒有過心上人的人,看來還是不了解這情意綿綿之中的人。暗嘆一口氣,十分糾結又疑惑地回仁醫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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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出去的人都已回了。
唯獨沒有蓮柚的消息。
慕槿手裡,拿著一個半碎的手鐲,凝眉深思。
她派人查過了,這個鐲子質地上乘,玉也是非天聖之地所有。
「大小姐。」
門外進來一人。是個模樣清秀的小丫頭。這是她院裡的人,前些日子洛風從外面買回來的。
「大小姐,這是去外面採買的仆子送回來的信紙。她說這是有人讓她回府轉交給你的。」丫鬟規矩地遞上的東西。
慕槿眯了眯眼眸,伸手接過。打開,裡面是一張無字的白紙。
「她還說了什麼?」慕槿輕拈著紙,眼裡划過一道幽暗。
等了這麼久,她都快沒耐心了。
「她送完信便走了,什麼也沒說。好像也沒看清是誰塞給她的。怕出什麼差池,所以趕緊回府拿過來了。」丫鬟如實說道。
慕槿點頭,將其揮退。
她遂起身,朝著點燃的燭火走去。
信紙放到燭火紙上,上面隱約現出幾字:亥時三刻,西城山外,一人獨往。否則,有任何風吹草動,不留活口。
「怎麼了?有消息了?」二娘端著果盤進屋,便見慕槿立在燭火旁,皺著眉,若有所思。
慕槿將信紙遞給她。
二娘看了眼,眉頭一皺。再看一眼,皺得更深了。抬頭看向她,「那你想怎麼做?你真要一個人去?」
目前不知背後的人有何埋伏,也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麼。若貿然前去,落入他們的陷阱便不好了。
「時間不等人。」慕槿眯了眼,將拿回手裡的紙燒掉。直至燒成一團灰燼。
不管那些人想做什麼,她都不得不接招。
她如今,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小姐,你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還有,萬一這是別人騙你的呢?現在知道你尋人的人,京城已有了不少。就連向將軍也在派人替你四處打聽。」蘿兒一臉擔憂之色。
若是讓有心人知曉,那可怎麼辦?
向銣麟?
慕槿眉心一沉。向銣麟是雲盞的人。若他出來幫她尋人,無疑是聽了雲盞的吩咐。
指尖輕動,問,「那雲盞如今在何處?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一來打草驚蛇,二來她也料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犯險的事,她一個人便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