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眼裡也泛著幾絲期待。看著對面一臉清冷的女子,儘是得意囂張之色。
「這個藥,可不是出自東陵。也並非天聖所有。到時候,我要看看,天齊太子該如何解釋。我有的是法子,讓他背下這盆髒水。畢竟一箭雙鵰的感覺,還是很久都沒體會過了。」蘇瑾茹沉了沉聲,「你的時間不多了,要麼,現在就喝了它。要麼,我便讓他替你嘗嘗這個味道。反正,不論是你們其中的誰,都無所謂。」
她一手抓著蓮柚的衣襟,眉色間儘是不耐。看著對面的女子,滿口威脅的語氣,眼裡划過幾絲惡毒之色。
慕槿清冷的目光掃過她的臉,讓人看不透情緒。然後,又緩緩下移。
眸光落在滿身傷痕的蓮柚身上,眼底的寒涼徹底化為寸寸冰霜。飄拂的細雨似乎越來越密集,打亂了她額前的髮絲。
他的額頭上多了幾絲血跡,飄飛的雨混合著汗液從傷口滑下。
若不是蘇瑾茹方才動手,將他本就血污不堪的衣襟推亂,她也不會看見,蓮柚的腳上,還被套著鐵鏈子。
兩顆鐵釘穿過腳踝,連著鏈子,只為了防止他逃跑。鐵釘上都布滿從腳踝流出的血,染紅了黑色的鐵。每牽動一步,都是錐心剜骨般地疼。
此刻,他已被蘇瑾茹勒著脖子呼吸困難,皺著眉頭緊咬牙關,卻未吭一聲。
「姐姐,快走……」
艱難地轉頭,看嚮慕槿,目光含著擔憂,從嘴裡擠出這幾字。
「你閉嘴!」蘇瑾茹偏頭,提拉著他的衣襟,怒斥他一聲。
卻不料,這一拽,衣襟滑落幾分,便將他胸前的一個印記給露在了外面。此時映入她的眼,神色滿是驚駭。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啊!」
卻在下一刻,腦袋上傳來一道疼痛。被人用腳狠狠踹開,半個身子滾入了泥坑裡。痛呼不已。
不知何時,幾乎就在蘇瑾茹分神的一瞬間,慕槿便將擋在身前的兩個人解決。一腳狠踢向她的腦袋。
此刻,蘇瑾茹摔入泥坑,臉上被染了浸濕的泥土,狼狽不堪。她半個身子立在坑中,第一時間便想著趕快爬起來,教訓那個女人。
卻在下一刻,泥坑之上,緩緩覆過一道細影。四周落地的火把的光,照亮了漸漸走近的臉。
細密的雨從四面八方打來,將女子的眼前映得朦朧一片。打濕了墨發,打濕了青色的衣衫。臉上爬滿了細密的雨,似是在澆灌著心中的怒火。
瑟涼的山頭裡,蘇瑾茹看不清四周的一切,卻獨獨能看清那雙被火映紅了的眼。是火映紅的,還是本就猩紅的,都同樣令她感到恐懼不已。
就如七年前,有個人拿著一把刀,拖曳著受傷的步伐,在萬人包圍之中,緩緩向她逼近。
恐怒驚怕,畏懼慌亂。一瞬間所有可怕的思緒都湧上了她的心頭。看得她直想後退,但是,卻退無可退。
「你,你別過來。若是你敢殺了我,不僅天聖皇上不會放過你。就連青含哥哥,還有東陵,都不會放過你!你若是敢,我就——」
「啊——」
一道悽厲的女聲響徹在雨夜山頭,密集的雨打在各個角落,讓人辨不清這聲從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