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他不由微俯身,嘴唇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字。她才鬆了松唇,輕咽下一口藥。
如此反覆過後,半哄半就的,碗裡的藥才被喝得差不多。
起身,卻覺下擺一緊。低頭,便見她的手拽著他的袖擺,眉頭淡蹙著,似是睡不安穩。
「父皇……」
「母后……皇兄,別走……」她閉著眼,嘴邊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幾字,「求你們……別走……惜兒找…好久,別走……好不好……」
她的手,緊攛著他的袖擺,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
「別走……」
她眼角滑出一顆清淚,夢裡,似乎遇見了很傷心不舍的事,難以安睡。
雲盞見此,眸光不由微爍。薄唇抿了抿,又坐下來,握住她的雙手。散去她手中的冰涼。
「不走。」他動了動唇,皺著眉,眼底划過一絲心疼和擔憂。替她抹去眼角的淚,低緩涼柔地道,「不會走了。」
末了,注視著她安靜的睡顏,低語了一句,「再也不會。」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脆弱的時候,仿佛清風一吹,就如同那脆弱的嫩芽,輕輕折斷。需要小心地呵護,永遠地愛護著。
他的掌心,是暖和的,比屋裡的炭火還要暖。目光里,暗色盡退,化為不易見的柔和。這一切,都只為她。
只因是她。
「皇兄……惜兒找到你了……」
女子眼角的淚已停止滑落,嘴角輕輕扯著,似是滿足,喃喃夢語。仿佛已漸漸熟睡。
雲盞斂了斂眸,掌心的溫暖包裹著她的涼意。
他以前偷偷打聽過,惜兒是她的小名。她的父皇母后打小便這樣喚她。她應該永遠被愛惜,永遠被人珍惜的。
只是,對於那件事,給她心底里造成了太深的傷害。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活得都很累。若是可以,他很想有那麼一天,她不再煩惱,無憂無慮。
輕撫了撫她的眉頭,讓它漸漸舒展。額間傳來幾絲涼意,她的身子,還是不大暖和。
半響後,他眸光暗了暗,退去了外衫,留下薄薄的中衣。輕輕地掀了被子一角,躺在床上,將她護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