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只是猜測而已。
謝青含清郁的眸光變得漠冷,看向雲盞的眸光里都是從未有過的冷漠和陌生。
「素問雲相聰穎無雙,果真如此。」他淡淡地說,「不過,你不了解此中糾葛,我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想同我聯手,一起對付玉太傅,雲相還是死了這條心罷。」
「謝皇不讓任何人知道,卻不代表沒有人不知。如今,天齊野心勃勃,試圖攪亂其餘各國安寧,天齊太子此次前來,最想聯合之人,便是謝皇。他的目的,顯而易見。本相本不想摻合其中。」雲盞挑眉低涼地道。
謝青含沒接話,等他下文。
「可是,有一人,乃是本相傾盡畢生心血,鞭笞凌骨,都要去護著的人。但凡有人對她不敬,想要算計利用於她,本相絕不會允許。她未做的,本相都願替她做。這陰謀詭計,鬼域伎倆,本相都想替她擋了。以後不論你們要做什麼,若是敢犯她分毫,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滅了這天下也好,屠戮世間血流成河也罷,本相都會讓那些犯她之人,跪在腳下,求得她的原諒。」雲盞認真地說,頓了頓,道,「謝皇記好了。」
一番話,繞是謝青含心底里也不免震撼。可面上,仍是不動聲色。「雲相這是威脅?」
合作不成變翻臉,這性情,著實讓人捉摸不定。也對,若是讓人隨便猜透了心裡在想什麼,那便沒有對弈的資格了。
「謝皇怎樣理解,都無所謂。若是可以,謝皇還是早早回去的好,畢竟東陵,可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平靜無波。」雲盞起身,勾唇緩道,「改日得空,你我東陵再會。此次,還是要謝過謝皇,念及恩怨,將此事平息。無論有意與否,這份情,本相呈了。告辭。」
他轉身邁步,很快出了房門。
「主子,慕小姐來府上了,應是有事找你。屬下見你和雲相有事相商,便讓她在門外等候。只不過,方才見著雲相爺出去,便與他一同回了。具體何事,也沒留下話。主子要不要差人去問問?」無城推門而入,拱手稟報。
他見那位小姐的神色,雖淡漠了些,但似乎還有些話想與主子說說。不知是不是因昨夜那信紙之事,還是關於世瑾公主身殘譽損之事。
「不必了。」謝青含抬眸,神色有片刻怔然。「他所言有理,離開這麼久,也確實該回去了。他的下落可有尋到?」
看了看手裡的信紙,上面的字跡,頗有幾分相似之處。讓他心緒瞬間有些悵然郁漠。
「還沒有。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有找到屍體。想必人已經被野獸叼了,或者是還活著。聽說他會前往天聖,所以屬下做足了準備,可是,卻沒看到他的人影。」無城皺眉,「但是,前幾年,那與太傅聯絡之人,似有些線索。可要繼續查下去?」
謝青含點頭,「繼續查。」
既然有了眉目,那便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一定要根除後患,還她一個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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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槿垂著眸,低著頭,與人並肩而行,不知在想什麼。
蘇瑾茹被謝青含送回去了,可想而知,他在利益與情意之間,選擇的,依舊是前者。不論中間發生了什麼,結果卻不會改變。
如今朝中大臣因她之事爭執不下,不問緣由。可待蘇瑾茹被送走之後,他們也不會再拿此事噘頭。
方才她在相府之人的陪同下來找謝青含,目的便是為了打消他的疑慮。順便再將她與蘇瑾茹的事說清楚。以後他都不必再插手干預。
可是,雲盞同他說的那番話,又著實讓她驚詫了不小。以前,她做了事,不論大小與否,都是一個人抗著。
但今日,卻有一人說,要擋在她的前面,不讓任何人冒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