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替人開了門,作出請的姿勢。
慕槿點頭,入門後,便見到一抹身影。以及,神色略顯慌張的兩排婢女。她們手裡,正端著幾個木盆。
「你們都出去罷。」她看了眼神色如常,眼底卻有一絲不易見的青沉之色的藍衣人,淡淡吩咐。
齊歡起身,臉上勉強勾出一抹笑,深意卻少了許多,「有勞折香郡主了。」轉身,看向兩旁的人,語氣微變,「都出去罷,別在這裡礙事。今日郡主來此,本宮便先饒了你們的性命。」
說罷,又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身後的人,甩袖率先出去了。
「是,叩謝太子不殺之恩,謝郡主。」一行人戰戰兢兢地出去,最後一人把門帶上。
「蘿兒,將東西放著。」她見人出去,偏頭向身後的人吩咐。
青蘿兒哦了一聲,將帶來的藥箱放在床頭,從裡面拿了東西放好。又直起身規矩地退到一旁。
慕槿沉了沉眉,拂了袖擺,走到床前。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蒼白的唇,沒有血色的臉,閉著眼睛,暈了過去。
「小姐啊,這人是怎麼了?」青蘿兒探頭問,見著這麼美的人,臥病在床,心裡不自覺都會升起一股同情。
慕槿抿了抿唇,抬指替人診了診脈,探了探鼻息。翻看了眼皮。最後,又掀了掀被子仔細查探了一番。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失血過多,險些沒命。」她淡聲道。又側身,拿過藥箱裡的東西,「你將這裡都擦拭一遍,待會兒替她搽藥。」
目光落在明艷素雅不一的房裡,紅色的帷幔瀉落而下。床上,除卻女子躺著的地方,其餘都有些凌亂。
床上有處地方較為顯眼,那是歡好後留下的痕跡。
女子身上,還有幾處大小不一,分遍各處的吻痕。也不知在行房的時候,那個人心裡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強,動作有多粗魯。
怕是沒有前奏便單刀直入了。
連她的新傷舊痕也不顧。喜歡,又談何容易。
青蘿兒看不懂,只顧認真地擦拭。抬了一隻腿小心翼翼地擦淨後,又抬起另一隻。
心裡不禁謂嘆道。
這人生得確實是美啊,只是哎,可惜了。傷成這個樣子。連小姐都沉著臉,一副難掩憂慮的模樣,看來,這人傷得是真不輕。
不過,誰這麼禽獸,下手這麼狠。
一邊擦著,牙齒又磨得咔咔作響。
慕槿瞥她一眼,又搖頭,滿是無奈。這嫉惡如仇的樣子,連她也自愧不如。
擦淨過後,慕槿再給她里里外外上了一層藥。床上的人,也漸漸轉醒了。
只不過,她的眼中,有幾分憔悴迷茫,又有一些明了與傷郁和認命。
「醒了?」
慕槿輕聲問。
女子聞言,又轉了轉眸,目光有些呆呆地看著她。好一會兒,眼裡才出現幾絲光芒。
「我……」
她動了動唇,想問一句。可是,話到嘴邊,又無法開口了。眼角不知怎的,竟無聲地劃落出一顆淚來。
「你的身體很虛,不宜再行房事。這幾月,得以養好身子為重。」慕槿告知她情況,見她如此模樣,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在服藥之前,沒想過結果麼?輕則,損失一命,重則,一屍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