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柚臉色因走路而恢復了些許紅潤,聞言搖搖頭,「除了有些無力,還沒有其他問題。姐姐不用擔心,過不了多久便好了。」
他知道慕槿在意他的傷勢,除了如實說以外,便再想不出其他可以寬慰之處。
「嗯。你安心養傷。若還想學習,打發時間,我明日便去請京里的師傅來這裡教學。」她本想安慰他的,可是,卻沒想到他反過來勸解自己。「若你想回去,再過不久,我們一起去看看。」
比起一開始的口是心非,與她不親近,柚兒真的變了很多。說不上好,因為覺得心酸。也說不上不好,畢竟他還太年輕。
就剩這麼一個親人,她自是加倍地疼愛的。
「嗯。」蓮柚點頭。
本來,他對回東陵是有幾分期待的。可是,比起回去,他現在更想待在她身邊。經過了那件事後,他便更加不想回去了。
東陵的公主惡毒成這副模樣,顛倒黑白。而他以前敬仰的東陵皇卻也不管不問,任由她作惡。心底里,不失望是假的。
原來只有接近了,才知道他們所謂的皇族與以前所想的相比差太多。
「東陵皇雖攜著佑皇子回去了,但日後想必還會來此。不過,聽慕兒所言,你們想要去東陵?」素和憐玉目光清淺,含著幾分疑惑。
他覺得,若是她去了東陵,想必一定會再找蘇瑾茹算帳的。可是,畢竟是謝青含的地盤,少不得會吃虧。
慕槿淺笑,點頭,「這麼一說,我倒是又想起了方才的事。素和可有娶過親?或是,和誰有過孩子?」
此話一出,素和憐玉臉上溫和的笑容微頓。隨即又恢復正常。
「慕兒所問何意?這些年,我常在京里待著,少有出去。聖上也未給我下旨賜過婚。至於孩子,更是沒有。」他溫緩地道,「不過,若是能娶到自己喜歡之人,能有屬於我們的孩子,安穩度過一生,便是最好的事。大抵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遺憾了。」
說到此處,他的眼裡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希冀。
「這麼說來,那倒是奇怪了。」慕槿皺眉,淡聲地說,「我有一個朋友,她有一個孩子,夫君不知在何處。這個孩子呢,長得乖巧可愛,和你眉眼有三分像。若是長開了,想必會有六七分像。」
仔細看去,眼裡有幾分意味深長。
素和憐玉忍俊不禁,很想抬手敲她的腦袋,「慕兒這是懷疑,我是始亂終棄之人?與別的女子發生了什麼,有不正當關係,就連孩子都有了?」
慕槿挑眉。
意思是說,難道不是?
素和憐玉見此,抬眸微瞪她一下,搖搖頭,眼底儘是無奈。真想敲碎了看她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卻又捨不得下手。
見人吃癟,慕槿心裡有些樂乎。素和吃虧的樣子,幾乎不曾見過。看這樣子,還是頭一遭。
「那你就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慕槿又問。
素和憐玉搖頭,溫緩地道,「沒有。爹娘只我一個孩子。若是有,也犯不著如今如此辛苦了。慕兒所說的那個孩子,現今在何處?你說我與她相似,我倒是很想見一見。」
「還沒回呢。」慕槿說,「世上相似之人,說多也不少。與素和開個玩笑可會介意?」
「不會。」她自問自答道。末了,還點頭越發肯定。「世子爺寬宏大量,大人不計小人過,應該是不會的。」
抬頭,嘴角掛著淡笑。
素和憐玉任她說,也不再插嘴。分明之前還正經地問他孩子兄弟之事,一轉眼便掛上無辜無奈加無意的笑容。
說真的,明知她這是在試探自己,可他真的無法生氣,也無法責怪介意。
心底里也只有無可奈何。
「她啊,就是如此。哪回不是對著我們兇巴巴的,也只有在你們這些權貴面前才不端著架子,委屈求全。」殷非翎無比嫌棄地說道。
「嘶!」小腿挨了一踢。
他滿是哀怨的眼神瞪向旁邊的女子,努力瞪,使勁瞪。最後只有低頭揉著小腿肚子,呲牙咧嘴。
可惡又心狠的女人!
表里不一,阿諛奉承!
此刻,心底里各種各樣最貶低的話都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