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涼的氣息襲卷著四周,黑紗斗笠,隨風飛舞。無聲的腳步,朝他緩緩靠近。不遠處,潭波微漾。
「你是嗎?」這道聲音,極淡極暗極涼地問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
黑色的薄紗袍角,一雙黑色的布靴出現在眼前。斗笠上垂下的黑紗遮住了半個身子,透過黑暗,居高臨下,一雙暗涼的眼睛似乎正在睥睨著他。
素和憐玉只覺渾身絞痛得快要難以呼吸,特別是,當這個人靠近的時候,痛得更加明顯。他半跪在地,險些撐不住身子。
「你,是誰?」他忍著絞痛和腦袋裡的刺痛,抬頭看向那黑色包裹著全身的人。
一張淡雅的臉,細汗滿布,臉色蒼白,已全然失去了平日裡的鎮定。
這個突然至此的人,他來這裡做什麼?
「是不是呢?」黑紗下,那人雙手負著,嘴邊低喃著幾字,似是不能確定。
暗涼的眸光微垂,看著素和憐玉這張臉,忽而涼冷地低低笑出了聲來。
「你,到底是誰?」素和憐玉身上痛苦不堪,使得他無心分神再問其他,抱著頭,嘴邊一直在重複著這幾個字。
手臂上的紅痕越發地明顯,像發瘋的野獸,要想衝出束縛,似是要渾身炸裂一般。
「呵呵,我——」
「素和?」
遠處,傳來一道平靜輕淺的女聲。
涼風掃過,向身側看去,人影已消失不見。而他身上的疼痛也緩解了許多。
「素和?」慕槿手裡拿了些許枯枝幹柴,剛走過前面的灌叢,便聽到他的聲音。
原以為是有人來了,卻沒想見到他半跪在地,雙手撐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樣子。
她趕忙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走過去。
「你這是怎麼了?」將人扶起來,靠在樹後。替他抬起手來,細細把脈。
可是,他的體內除卻氣息紊亂了些以外,其他都很正常。並且,他的病症也沒有因落水而變得糟糕,反倒是減緩了不少。
素和憐玉緩了緩氣,又低頭看了看手臂,那上面的紅痕已消失殆盡。抬頭,看向女子略含擔憂的面容,搖搖頭,道,「我沒事。我方才想要過去找你,被這石頭絆住了。喝下去的潭水嗆上了喉嚨,有些難受。現在好多了,慕兒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