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回府後頭一次見她這麼聽話。
「是哪陣風,將近日名聲在外的煙妹妹給吹來了?小廟,可容不下大佛啊。」慕槿抬眸,瞥見她眼底的輕蔑和期許,不由勾唇道。
「槿姐姐說笑了。」慕晗煙笑得不自在,可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那日過後,晗煙身子有些不適,所以未及時來向姐姐告知一二。是晗煙的不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矯情。」青蘿兒撇嘴,小聲罵道。
這個女人,不就是來耀武揚威的嗎?春風得意的樣子,裝可憐也掩飾不住。
「聽說,前些日子,方夫人又進宮了?」慕槿呡茶,抬眼打量著她。
之所以用『又』字,那是因為自從狩獵大會過後,方淑雲近些日子便進宮頻繁。算起今日,應該是第四次了。
除了為慕晗煙的事,也想不出為其他事來。
慕晗煙立在一旁,面上笑容僵了僵,卻還是扯唇笑著,「槿姐姐,母親大人也是因我之事奔忙。姐姐若是得空,不妨也去宮裡坐坐,拜會一下皇后娘娘。好讓她早日將婚期定了,這樣,我們姐妹二人,也好入府共侍一夫啊。」
「哦?看來煙妹妹對此事勢在必得啊。那想必,皇上擬定的賜婚旨意不日便要下來了,姐姐就先在此恭賀妹妹,得償所願了?」慕槿挑眉,絲毫不為這件事生氣。「再怎麼說,煙妹妹也是功臣。不惜毀了自己清白,也要救寧安王。這份情,姐姐自是不能比啊。」
慕晗煙在想什麼,她又豈會不清楚?能嫁給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得權又得人,做夢都該笑醒了。
慕晗煙聞言,眸色不由變了變。
這人話里的意思,難道是在提醒她什麼嗎?不可能,她絕不會知道的。
「謝姐姐吉言。」慕晗煙面上笑容十分溫婉,「不過,姐姐可不要怪妹妹捷足先登,先行入住王府了。畢竟,這件事,妹妹也難做主啊。」
臉上,似乎也有一絲難為情。
慕槿挑眉,殊不知這樣子的話在她聽來不痛不癢。就好比拳頭砸進了棉花,毫無攻擊之力。
真這麼喜歡炫耀?
凡事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便是能嫁入王府,也少不得外面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這幾日的事,她也聽了不少。
有人說,國公府的二小姐不僅知書達禮,溫婉賢淑,並且還是位不拘小節的奇女子。為了王爺的性命,什麼也不顧了。這樣的女子,誰若是娶了,便是三生有幸啊。
不過,還有一些人說,這位二小姐恬不知恥,隨隨便便就將自己的清白獻出去,是擔心自己沒人要啊。
況且被人發現的時候,人寧安王可是昏著的。少不得是她趁人之危,清白早已失了。自願貼上去,欲蓋彌彰,瞞天過海。前面個要了她的身子卻不想娶她,她便轉而用了這招逼著後一位苦主娶了的。
這些閒言碎語,純粹是這些人閒的。
慕晗煙這樣高興,想來,對這些言論是一點兒也不在乎。
「嗯。那就祝煙妹妹提前入住王府,與王爺琴瑟和鳴,早日在府里樹立威望,為王爺分憂,操勞一二。以便後來之人可以少些顧慮了。」慕槿擺手,淡笑道。
「多謝大姐姐。看樣子,姐姐為這事也頗為煩心,面色也不大好。那晗煙就不打擾姐姐,先告辭了。」慕晗煙笑得頗為得意,讓人挽了手,慢慢出了驚鴻院。
見人走遠,青蘿兒臉上是滿臉氣憤。
「小姐,我就說,她來這兒是不安好心。看吧,在你面前,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不用理。」慕槿打斷她,淡笑道,「我都不急不氣,你咬牙切齒地做甚?」
慕晗煙是從哪裡看出來她面色不好?煩心的?合該著是人自己臆想出來的?慕槿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禁諷笑道。
青蘿兒拳頭握得緊,聞言不由泄了氣,「小姐,我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