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辰,也快到了。
「你既然非要跟過來,便不要輕易露面。」慕槿偏頭,看向旁邊的男子。
他早已知曉她的身份,所以此刻對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這人現在是甩不掉了。似乎,從知道她是誰開始,便總是與他牽扯在一起。
那些閒言碎語,他也無意理會。倒是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齊歡離京,京中必會派人護送。你如何確定,他如今在齊歡那裡?」雲盞立在她身旁,低緩地問。
畢竟,這件事看起來,和齊歡是沒有什麼聯繫的。謝青含已走,倘若齊歡想對付他,也只能找個與之相當或者更勝一籌之人合作。
不過,將人抓走卻是沒必要的。
如此做,掩人耳目倒是很不錯。
掩人耳目?
心裡似是明白了什麼。
「若是如此,那個人想必也在附近。我的人,還有一些留在山莊。不知他這下帶了多少人過來,少倒無事。倘若多了,倒也是個麻煩。」他目光看向不遠處,那裡隱約緩緩地露出了車蓬頂。
還有馬兒慢悠悠地踏著馬蹄的聲音。
「左右都是麻煩,要是就這樣任他回去了,那豈不是便宜他了?」慕槿眉頭一挑,偏頭吩咐,「待會兒天聖的人,用藥迷暈即可,不必動手。至於其他人,不不用下狠手。畢竟這裡還是天聖,出了事,齊歡便真有藉口勒索一筆了。」
「等那些人出來,再狠也不遲。」
身後的人頷首應聲,渾身戒備警惕地盯著那漸漸行進的馬車。整齊劃一又果斷無比地拉上黑巾,訓練有素,遮住面容。
手上的箭努齊齊對準緩慢行過來的人,腰間的各類兵器也在閃閃發光。他們的眼神,混像一隻只泛著幽光的狼一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很近了。
只見一輛黑檀木馬車緩緩駛來,馬車寬大,車輪子裱了一圈鎏金,檀色帘子時不時地被風掀起,隱約可見裡面正靠坐著一人。
車前還坐了幾個女子。
應是侍女。
四周靜寂一片,只聞車轍子聲。
忽而,「嗖嗖」幾聲。
馬兒驚慌嘶鳴。
「來人吶!」
「護駕!」
「保護太子!呃——」
一人拔刀吼著,還不待他出手,人便從馬上跌了下去。四周一片混亂,腳踩馬,馬踏人。
「有刺客!」
「快,應敵!」
「龍衛軍何在?」
混亂之中,部分兵馬嚴陣以待,揮刀擋箭。箭雨紛飛,卻都沒有射中要害。那些人中了箭上的迷藥,皆齊齊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