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複雜的心情全都涌了上來,壓在她心頭,揮之不去。這種感覺,就像是即將失去一個最重要的人,好比多年前,那種無可奈何的心一樣。
無助的,又對自己有些惱恨。
「雲盞……」她嘴邊喃喃這兩字,眉頭皺著,沒有鬆開過,「你這樣做,不知道會有多危險嗎?」
她握住他發熱的手,眼底流淌一絲情緒。柔和的,卻又是糾結的。說真的,這些日子,有他在身邊,只覺得很安心,又充實。
不論想不想見他,他都會出現在她面前。不論她願不願,他都在細心卻又認真地替她做著事。
那種眼神,她有時候連多看一眼也不敢。因為那眼底毫無掩飾感情,多看一眼,便會多陷一分。她還有很多事要去做,不想為了這些無法控制的情愫而忘了自己該做的事。
可是,無法控制的東西,又怎是她想控制便能控制的呢?這樣好的容貌,出挑的身材,高挺的鼻樑,性感的薄唇,正如二娘所說,沒有一樣不是惑人的。
他的真心,她並非看不到。一旦心底某一處被打開了一個孔,便會裂開一條縫,源源不斷地流入那些光明。難以遮擋,也無法縫合。因為,它並不是傷口。
這樣的人,換做任何一個女子,都不會選擇放手罷?能用生命去呵護自己的人,一生只有一個,也是此生之幸了。
她也不敢奢望太多。
其實,她早就在心底承認過,他的存在。不接受,只是她考慮得太多。
聽過他親口說喜歡她,可是,她卻從沒有承認過她是否喜歡他。這樣對他,本就不公平。
慕槿眸光帶了一絲希冀,還有一半的晦暗,糾結之色藏盡眼底,無法輕易抹去。
她出了門,又進門,拿了許多藥材反覆嘗試。可是,效用卻都不大。不知不覺,一日已經過去。
「雲盞,我試了很多法子,可是現在到你這裡,卻好像什麼都不管用了。」慕槿語氣間透著幾絲低郁,「我這一身醫術,卻拿你這毒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我看,待你醒來過後,我的這些東西,還不如都廢了的好。」
說著,他的眉頭輕動了動。
「我再去想想法子,一定能研製出解毒的東西的。」慕槿眸光一沉,身上的衣服也沒換過,替他餵了一杯水,蓋好被子,叫人進來伺候著,她又轉身出去了。
她的屋裡,擺了許多藥材,凌亂了一地。正如她此刻的心一樣,亂糟糟地一團。只想著該怎麼弄這些罕見的藥,才能壓制一下他體內的毒素。
如此過了兩日,外面也沒人敢來打擾她。即便這裡不是她的地盤,那些人卻都很有眼色。
兩日不眠,身體雖有些疲憊,但是她缺一點兒也不想休息。不是翻弄藥材便是查閱醫術,房裡時不時地傳出聲響。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累似的,只能用這樣的法子麻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