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定是有難言之隱。相爺不如找個機會,好好地問一問。郡主不是不問緣由便隨便離去之人,相爺勿要多思亂想。」茗風立在身後,見人走遠,手裡的傘立刻撐了上去。
雲盞身後,茗風打了一個激靈。方才郡主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感覺想是要毒死他一般。難不成,是在怪他沒有照顧好相爺?
要是相爺出了什麼茬子,他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可到底相爺和郡主這是怎麼了?分明前幾日還好好的,可自打相爺中毒醒來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郡主和寧安王走在一起,對淋著雨使苦肉計的主子視而不見,難不成,是與寧安王舊情復燃了?
可千萬別啊!
茗弋心裡著急得不行,可是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主子們之間的事,他又不能過多插手。
可真是難辦啊!
看著眼前被雨淋濕之人,茗弋眉頭皺得緊。那個樣子,他見了都心疼,郡主怎麼也忍得下心吶!
「爺!」
還未想完,眼前的人便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嚇得他趕緊往前撲。
藥堂,慕晗煙被人攙著從裡面出來,抬頭看了看還未小下去的雨勢,眉頭輕蹙。
目光看向外面,卻沒有看到人影。
「王爺呢?」她問。
「回夫人,王爺已經離開了。」一小廝候在此處,連忙上前稟道。
「是回府了麼?」慕晗煙輕問。
若是回府,為何都不派人同她說一聲呢?心裡想著,那人又說道。「回夫人,王爺像是送大小姐離開了。大小姐沒有帶傘,王爺怕人淋了雨,便親自送她回府了。」
慕晗煙眉頭皺眉,眼底划過一絲嫉妒,「她不是在這裡等人嗎?沒帶傘,王爺借她便是了,怎麼……」
怎麼親自去送了!
她心裡無疑是不甘的!
「夫人,並非王爺主動要送的。是大小姐開了口,讓王爺相送。王爺難以拒絕,這才應了大小姐的懇求。夫人莫要多心。您看,王爺不是還將馬車留給夫人了嗎?可見王爺心裡,還是夫人最重要的。」那人很會察言觀色,見慕晗煙神色稍有不悅,便趕緊迎合解釋。
慕晗煙聽此,心裡果然舒坦了幾分。
只是,心裡依舊難平慕槿主動讓寧安王相送之事。那個賤人,沒想到,她竟開始打起了阿桓的心思。
不行,阿桓只能是她的。她也決計不會讓那個鳩占鵲巢的女人得逞!屬於她的人,她的東西,統統都會叫人還回來!
淅淅瀝瀝的雨,毫無徵兆地,愈發地大。
這方,兩人已走過濕漉的街角。來到一座院前,青石瓦礫被雨敲打得叮咚作響,莫名清脆。
一抹青衣,泄了斯人芳華。
她的衣襟乾淨,沒有受到雨水絲毫的侵犯。唯有幾絲細雨,不知怎的,飄上了她的臉。襯得她的雙眼氤氳,清美得動人心魄。
這還是兩人以這樣的方式相處著。他覺得奇特,卻又很美好。每一刻,都讓他想去倍加珍惜。
而她安靜不語的樣子,仿佛與他形成了默契一般。很難得,卻也很久違。
「多謝王爺相送。」慕槿見到了地方,便不再多行,偏頭同他行了一禮,又抬頭道,「你的衣服已濕了,快些回去罷。我就不便遠送了。」
她的語氣,十分有禮。客氣的樣子,淡淡的話語,即便有幾分疏離,卻依舊讓他忍不住靠近。
「不用。此乃本王份內之事。若你累了,便先去休息罷。」寧安王見她少有地對他開口關心,心裡有些激動緊張,最後都化為一片關切。
他也不知該說什麼,若再同她提起以前的事,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