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王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可更多的,是掩埋在冷漠之下的愉悅。
因她這一口答應,殊不知在他的數九寒天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春暖花開起來。冰冷的嘴角也忍不住輕扯了扯,最後只得用一聲咳嗽以作掩飾。
「好,那我們現在便過去吧。」他點頭,面色已經舒緩到了極致。語調也忍不住抬了抬,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慕晗煙見此,心裡更是水深火熱。眼底的嫉妒之色恍若野草一般,蔓延至心中。瘋狂地生長著,任是大火也燒不盡。
「雲相?」
剛走出幾步,抬眼便見已經走到幾人身前的人。寧安王眸色有些平靜,看著多日未見的人,出於禮節,還是出聲打了個招呼。
「多日不見,相爺身子略有消瘦。休息半月,不知相爺恢復得如何了?」他想了想,才問。
這幾日在朝中,那個剛被提上來的丞輔實力不容小覷。縱是與雲盞比起來,也是不逞多讓。
只是,他沒想到素和憐玉此人會有如此實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比得上雲盞,自然也可以替代了他。
但是,朝中還不敢有人起這個心思。畢竟有的方面,雲盞的能力與手段都是旁人不能企及的。
如此一想,他的丞相之位依舊無人可以代替。能與他爭輝之人,也不過是星月之爭。
且素和憐玉才上任不久,人脈並不廣。若要站穩腳跟,還要費些功夫。
雲盞眼帘微掀,涼涼地看他一眼。餘光瞥著他身後一行人,什麼也未說,恍若只是在看一件物品似的,沒有多餘情緒。繼而拂袖視而不見地離開了。
繞是如此,這裡的人也依舊沒人說他的不是。老虎已死,餘威還在。何況,這隻老虎只是略作休息了一番而已。誰知道他歇息過後,又是怎樣一番驚天動地呢?
寧安王見此,眼神略爍了爍,沒有多說什麼。腳步停留片刻,等著那抹青影跟上,唇色又緩和了幾分,這才繼續往前走。
今日他心情還算好,所以自然不會計較那麼多。慕槿收回眼神,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線里了。
心下划過些許複雜,但終是不能多做些什麼,只得邁步,思緒恍然地與寧安王幾人並肩而行。沒過多久,他們便入了王府。
未及至正堂,便已聽聞一陣談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