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一道清潤好聽的聲音傳來。語氣裡帶了幾分疑惑,還有不解。
「還能是什麼人?自然都是娘的人了?你如今已不是從前,更不能行差踏錯。行事需謹慎,小心為上。這些小事,為娘替你做了就好。」
素和憐玉眉頭輕皺,一雙清眸里,閃過幾絲擔憂,「娘,這些事,我親自做就好。如今朝中局勢,算不上穩定。您貿然派人前去刺殺,興許會打草驚蛇。」
安陽侯夫人聞言,隱在樹影下的頭略偏,看向他,「憐兒。你應該知道,他若出了事,人人都會想到,你會是裡面最大的受益者。按理來說,他們會以為是你動的手。如若他死了,表面上看起來是你得利,雖說實際上也是於你有利。可正是如此,人倒反不會對你起疑了。」
素和憐玉眸色微沉,自然知道會如此。
「娘,他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畢竟,能坐上那個位子,培養下來的心腹也不少。何況,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娘知道。所以,特意派人查了他的行蹤。今日他出去辦事,沒帶多少人。今夜他必會回府,路上無疑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不論成敗與否,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畢竟是死士,抓住了也不會泄露任何消息。倘若這次能一擊即中,他們受益遠不止於此。
安陽侯夫人說完,朝他看去,神色略緩了緩,「好在你也能聽進為娘的話,沒有再去找那個郡主。否則,她也不會這麼逍遙自在了。」
素和憐玉聞言,眉頭輕擰了擰。
「頭疼又犯了。我先去歇著,若有事,就派人過來找我罷。」說著,她揉了揉眉心,喚了人來服侍著走了。夜色下,難掩端莊。
他目光看著遠去的人影,清雅的眼底略微閃爍著。腦海里忽地想起那日那個女子所說的話,若他娘再動手,那她也不會客氣的。
只是,現如今,娘的固執,他一時不能改變。所以只有等待,看看能不能想法子,讓她少一些偏見,也讓他娘不要太過針對於她。
現在,他也並不擔心她會在娘手裡吃虧,只是擔心他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因為這些舉動而有所變化。
近些日子,他除卻忙事以外,更多的是不敢輕易去見她,也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
望著夜色下漸起的涼風,思緒微遠,他的目光有片刻怔然。
難道,他還是逃不了迫不得已嗎?毋須,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苦笑了笑,若是能事事順心如意,那這世上又豈會有迫不得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