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安王勾唇,看著被他堵住話的素和憐玉,眼底閃爍著幾絲興味。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想到了在這件事上如何應付如今手握大權的丞輔。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素和憐玉拿他沒辦法。現今皇后娘娘不能插手,眾人的心又都在同情慕晗煙,他的法子,自然是被人所接受的。
素和憐玉溫和的眼眸一絲不變,一身淡雅之氣完全讓人感覺不到他的情緒如何。他的目光淡涼地落在賢安王身上,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過了片刻,他才動唇,正要開口。
「本相不知,這處理案子的權力,竟都由賢安王來分配了。本相允許你說話了麼?」背後,忽地響起一道低緩沉涼的聲音。
話語之間,是毫不掩飾的狂妄。
直到眾人接觸到他眼底幽涼的光芒,心裡才驚覺,之前沉寂多日的雲相爺,又回來了。
不過,有一部分人忙著這件事,卻沒有注意到雲盞來了。如今看到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莫名地從脊梁骨上升起一股涼瑟之意來。
雲相爺這是何時到的?來了也不吱一聲,知不知道他這樣猝不及防地開口,他們是很容易被嚇死的!
賢安王聽聞他的聲音,心口也不由被驚得一顫。雲盞怎麼來了?他不是一直在相府養病嗎?
後知後覺,他慢慢地才回味到雲盞方才說的話。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偏偏對上這人的時候,卻不能發作。
特別是那一句,本相允許你開了口麼?
直戳進了他的肺管子,生生憋著一口氣!怒不能怒,說不能說!拳頭在袖擺下緊握,一張臉時而青紫時而通紅,讓他丟盡了臉!
平日裡在朝堂之上,但凡有人出點意見不合他的意,他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記得他自己有好幾次,都被雲盞不淺不淡的話逼得毫無退路。就像是被人掐著脖子,越反抗越難受。
只不過,雲盞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給他難堪!
心裡憋了許久,直到硬生生壓下那股氣,他才抬頭,努力勾唇微笑,「相爺,您怎麼來了?方才本王只是提點意見,並沒有做主之意。況且,本王也只是就事論事,若是相爺覺得不滿意,不妨您來處理?畢竟,這件事若是相爺做主,這裡沒人敢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