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此刻只想冷笑一聲,哪裡來的什麼狗屁大人,她現在只想睡覺。可是,有這個人同她待在一起,還是他的馬車,就算是讓她垂下眼皮子也不行。
他扔出這樣一句話,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敷衍下去了。想著,她手裡的落子速度也慢了許多,認真了起來。
說實話,這個人的棋藝極為精湛,繞是她,也要費許多神去應對。能不能占上風還是個未知數。
兩人落子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幾乎每走一步,他們都要花費一盞茶至半刻鐘的時間思索。
慕槿想了許久,落下一字。隨後打了個哈欠,眼皮微垂地看向對面之人的手。知道他實在思考,所以也沒出聲催促或是打擾。
她的眼睛落在他的手上,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拿也拿不下來。隨後眼睛就像承受了千斤鐵錘一樣,狠狠地落了下去。
半刻鐘過後,對面的男子已經落下自己的子。等了一會兒,再抬頭時,只見對面那個生得醜陋又難以直視的人已經睡著了。
她的手撐在臉上,沒有察覺到臉上的幾個斑點已經被她重重壓掉了。留下極細微的白色皮膚印記。
男子指尖摩挲著棋子,嘴角緩緩地勾起極淺的一抹笑意。笑容中,沒了涼意與淡漠,多了幾絲柔和與親昵。仿佛是在看世間至寶一樣,難以移開眼。
慕槿睡了一覺,還隱約做了一個夢。夢裡,她正躺在一個人的懷裡,找了一個好的姿勢,睡得又香又甜。
再次醒來之時,卻不是出自她的意願,而是被一個顛簸重重晃醒的。下意識地,她摸了摸額頭,沒有被傷著。
抬頭,才發覺她腦袋之前是趴在桌上。目光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發覺還是在馬車上。似乎,還是昨晚那輛馬車。
她記得,昨晚是她下棋下著下著就睡著了。再抬頭,便發覺昨夜同她下棋的人已經掀了眸子,目光正涼涼地睨著她。
這……
她也不是故意睡著的。
「本座的馬車,睡得如何?」
不待她開口,對方便拋出了這句話。
「不……」慕槿將剩下的『如何』給塞了回去,改口道,「不怎麼顛簸。挺舒服的。大人您的馬車就是不一樣,舒適又氣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