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難不成還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剛想到那個主意就被推翻了……
這一日,混混沌沌地在車內歇了頗久。等她醒來之時,馬車已停了下來。
再有兩日他們便能到襄京了。
慕槿掀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夕陽西下了。她睡了這麼久?這會兒本該快到了用晚飯的時候,但她卻不想再出去。
要是碰到前面那個人,指不定他又要想什麼法子訛詐她這個身無分文的人。
「姐姐,吃兔子。」
正想著,帘子被人掀開,蓮柚從外面遞過來一隻兔子腿。手裡還拿著一整隻烤好的兔子。
「這個是殷兄打來的。非情姐姐還在烤,這些夠我們幾個人吃。」蓮柚怕她多想,很快解釋了一下。
「嗯。前面那個人有什麼動靜?」慕槿接過兔子腿吃了一口,目光瞥了眼前面。
她睡了這麼久也不見有人找她,想來今日也不會再出什麼問題。
「那個大人一直待在馬車裡,沒有出來。」蓮柚看了一眼前面那輛馬車,轉頭說,「姐姐,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不然,您為什麼要躲著他?他的來頭很大嗎?」
何止是大,是她現在惹不起的存在。
慕槿胡亂吃了一口,又皺眉道,「這些你不必過問,照顧好自己才是正事。這一路行來,風平浪靜,一個人影也沒看見。我也不知是不是他搗的鬼,總之小心為上。」
「嗯,我會小心的,姐姐不用擔心。只是,姐姐來襄京做什麼?為何進去之後,要讓我去瑩姐姐那兒?」蓮柚不解地問。
要知道,那裡可是姐姐的一處秘密之地。讓他待在那裡不出來,不得不讓他擔心她是否是預料到會發生一些意外。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你若去了,我會分心。」慕槿勾了勾唇,朝他淡淡一笑。
姐姐的意思,是他會托後腿……
蓮柚沉默,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的確,他現在身體是好得差不多了,可是比起姐姐身邊的那些人來說,他差勁了何止一星半點。
慕槿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裡一直糾結的事仍舊沒有結果。她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
畢竟,在這世上,他是她唯一的親人了。若是能讓他在安穩中平平安安地生活,算是她現在能為他做的最好的事了。
她拿出備好的藥,又將臉給醜化了一些。原本蠟黃的臉色,現在變得更黃了。嘴唇上的一抹蒼白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無精打采且憔悴無比的人。
這下子,她更丑了。她就不信,那些人見到她還能吃得下飯?想了想,她從馬車上下來,雙手叉腰,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景致。
這裡是一條小道,兩旁皆是雜草叢生。前面還有一座山,馬車待會兒便要從山腳那裡繞過去。
四面拂來的風夾雜著嫩草的氣息撲面而來。慕槿伸長鼻子嗅了嗅,覺得令人安神。
咦?
不對。
她皺眉,目光看向前面不遠處的那座山。鼻間隱約傳來一股子血腥味。若她沒有猜錯,應該是從前面山那裡傳過來的。
兩處相隔有一段距離,可她卻能聞到那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想必前面的血不少。
難道是,前面殺人了?
「大人,依您吩咐,已處理完畢。」不多時,一個黑衣護衛走到馬車前,低頭稟報。
「再清理乾淨一些,一炷香過後,啟程。」車內之人慵懶地應了一聲,隨即吩咐。
她的猜測果然沒錯。
只不過,前面有人,而且是他派人除了?那些是什麼人?不待她想完,她人便已被催促回了馬車。
車轍子咕轆轆地轉動著,那股血腥味已經散了許多。直到走近那座山前,她掀簾看了一下,四周已經看不見有任何屍體出現了。
真是夠可以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