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卻沒想遇到了素和。只不過,她是一身男裝,沒有被人認出。
素和憐玉一身白衣,身後跟了幾人,一行人輾轉許久,來到一處隱蔽的宅院。慕槿見他故意甩開跟蹤他的人,也覺得奇怪,便隔著很遠的距離跟著來了。
只不過,她圍著附近的宅子走了幾圈,卻也不見人影,只好循著直覺,挨個兒地尋。
索性,讓她在其中一間宅子的牆角,窗外是一堆枯枝敗葉的地方聽到一絲動靜。
「你想說什麼?」這個聲音,隱約能分辨出來,是素和憐玉的。
「無話可說。只是,你我之間,有些事總歸要解決的。失憶這麼久,也該醒了。」
「我以前並不認識你,也沒見過你。何來失憶之說?」
素和憐玉聲音極其輕淺。
「你會想起來的,一切,都會想起來的。在我殺了他之後,我再死去之時,你就會知道了。」
這道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你要殺誰?」
「不是你以前吩咐過我的嗎?東陵,謝瑤,皇宮,兵營……」
「你和他們,有過深仇大恨。在他們不明白一切之前,你就扭轉了所有局勢,徹底除掉了他們。現在,只要你想,這一切,都是你的。」
「我們不是合作,而是本為一體。」
「夠了。」素和憐玉淡淡地打斷他,語氣少了幾分柔和,「你是什麼樣的人,相信你已有自知之明。你的話,不會有人信。挑撥離間,並不高明。」
「不是我讓你信,而是你自己。我傷不了你,也拿你無法。」
「若非你失憶,我永遠也無法記起過往。若非你前往東陵那一次,我也不可能記得有你,記得你在荊溪救過我那一次。」
「……」
裡面的的聲音斷斷續續,有的聽不真切。但大意她是聽明白了。她只想知道,裡面同素和說話的那個人是誰。
為何要說出那番奇怪的話?
失憶,東陵,兵營,皇宮……
這一系列連起來,不就是七年前的事嗎?難道,素和同七年前的事有關?而他失憶了……
失憶,失憶……
他的腦袋沒有被傷過的痕跡,怎麼會失憶呢?那個人,想要殺了謝青含?只因為,素和以前對他下過命令,現在只要他一天想不起來,將這道命令撤了,那裡面的人,便會想盡辦法除掉謝青含?
荊溪,荊溪,又是荊溪……
可荊溪,分明是玉籌以前的地方。也是殷非情姐弟二人的家族。這裡面的關聯到底是什麼?
「以魂咒封印於我,我自知無法破除。可弟弟,你莫要再一味錯下去了。待我將東陵覆了,你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罷。」
「我死去之時,也能安心了。」
弟弟?
慕槿在牆角敏銳地捕捉到這兩個字。
那個人,和素和是血親關係?
可據她所知,安陽侯只有素和憐玉一個兒子,並沒有私生子,也沒有其他表兄。
那他這一聲弟弟,到底是認錯了還是胡編亂造?
此刻她心裡的震撼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只要她知道裡面那個人是誰,興許,便能知道一半的真相。
可正當她要再仔細聽時,裡面已沒了動靜,她猜測著人是不是走了。
「看著他。待他醒了,再來稟報於我。」素和憐玉淡淡扔下這句話便拂袖離開了。
慕槿靠在牆角,直到確定人已走了她才從裡面出來。這一日接連聽到兩個讓她驚詫的消息,讓她一時難以接受。整個腦袋都是渾渾噩噩的,無法理清思緒。
等到再回想一遍他們之間的話時,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兩個字,魂咒。而且還是荊溪族裡的咒術。
或許,她現在可以去找殷非情二人問問。荊溪族的事,他們應當知道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