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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過去,慕槿從地上起身。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了看被咬破的一截衣袖,裡面駭然出現一個長長的流血口子。
沒想到,老虎的牙齒,還真的挺尖的。
她朝前走去,還未走近,便已發現牢里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被方才的打鬥給吵醒了,此刻眼睛正落在她身上,帶了一股不知名的複雜與難以言喻的隱含情愫。
眼底似是藏了一層起伏不小的波動,暗光與波光相交織,翻湧澎湃著,好比被浪沙沖刷走的碎石,留下一片殘骸與平靜。
他何時醒的?
應該,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吧?比如,她方才的招式,出手的習慣……
慕槿略蹙了蹙眉,將匕首插回腰間,頓住了腳步。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那塊面具不知何時,已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那方才他的眼神,想必已經發現了她假的身份。索性她也不再隱瞞,撕下已不完整的人皮面具,露出容貌。
看了看身前的鎖,她取出銀針,將它打開了。推門進去,卻發現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臉上。
只是,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可能是她這個身份讓他有些難以置信了罷。畢竟,天聖的國公府小姐出現在這裡,本就不是一件合理之事。
只是,她也不打算同他多做解釋。
「我先帶你出去。」慕槿蹙了蹙眉,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心知他這幾日過得並不太好。
這座地牢內,另有一道門,應該是出去的地方。只是,她現在還無法做到一個人對抗玉籌。
若要帶他走,必得費一番功夫。
謝青含的眸光微爍,眼睛緊緊地盯著女子的容顏,掩住了心底翻湧的情緒。克制的面上,一是片平靜。
「走罷。」慕槿替他解下手臂上的繩子,替他把了把脈,發覺除了虛弱之外沒什麼變化過後,便要扶著人出去。
「我何時說過,要讓你們走了?」
背後,響起一道暗涼的聲音,漠而寒,毫無波瀾起伏。
慕槿皺眉,將人扶到一旁撐住過後,慢慢轉身。看著牢門處站立著的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玉太傅,好久不見。」
「原來,是你。」玉泯之斗笠遮面,目光落在對面露出容貌的女子,語氣雖驚訝,可也只是轉瞬而已。
「是我,從天聖到東陵,我尋得你好苦。」慕槿嘆了口氣,「不過,卻沒想到,太傅早已有了暗渡陳倉之人。」
暗渡陳倉是這樣用的嗎?
「太傅遮了這麼久的容貌,何不坦誠相待,讓小女子窺見一下你的真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