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又被自家爹罰了,跑到樹上躲起來了。底下的人找了許久,人差點睡著了從樹上滾下來才將人找到。
「你對連兒好點行不行?這么小,你凶他做什麼?」慕槿看著人睡了,額頭還冒著汗呢,不由心疼。
「娘子,為夫錯了,以後儘量改就是了。」雲盞見人正在氣頭上,忙低聲哄勸。
都受了那麼多次罰了,那小子也不知道收斂。看來以後得換種方式懲罰啊!
慕槿見他服軟,自然也不再計較。
「今晚,你也去閉門思過一宿吧。」
身後人聞言,臉登時黑了。他這是受牽連了啊?
「娘子,為夫知道改了。這個要求,恕我不能答應。」雲盞跟在人身後,亦步亦趨,委屈極了。
兩人邊說話,邊走遠了。
*
這一晚,慕槿做了五年內不曾做的第一個夢。夢裡,夕輝灑下,透著薄雲,多了幾分迷茫。
「滾!沒用的東西!」
「來人!給我打!往死里打!」
耳畔,傳來一陣嘈雜聲。
「你們幹什麼呢?」
幾個糙漢,正對人下著狠手,回頭,見是一個女子,呸了一聲。
「他奶奶,滾遠點!這事別摻和!」
中間一人用腳踩著人,揮了揮趕人。
慕槿冷聲,握住腰間的鞭子,登時抽了出來。三兩下,還不等人看清,眼前就是一片眼花繚亂。
「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
這裡看起來像一座小鎮,鎮上的人對此見怪不怪,見人被打跑,這才露出吃驚的神情。
「沒事吧?」
慕槿皺眉,將被打趴在地上,渾身都是血,且還衣衫不整的人拂了起來。
那人輕搖了搖頭,未抬眼,嘴裡吐出很輕的兩個字,「謝謝。」
慕槿擺手,將人救下,四處逛了逛,給人買了套乾淨衣衫,隨後走了。
等她睡醒過來,才發覺這個夢做得莫名其妙。
只是,沒多少日子,她便忘了。
*
夕陽下,一座小鎮,紅色的雲籠罩著,淒冷,又無助著。
一抹白衣,是個少年,手持一柄劍,從小鎮出來,劍上滴落著血,映著霞光,莫名多了幾分殘忍。
他從鎮裡出來,走向海浪拍打的地方。身後,躺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應當全是鎮上之人。
他走到盡頭,腳邊被海水包裹,他的目光看著夕陽,眼裡有幾分憧憬。
慢慢地,他舉起劍,挨上脖子,唇邊揚起一抹笑,「謝謝你,再一次救了我……」
我認得你,只是,這才是我的救贖。
隨後,血液飛濺。落地的血被海浪沖刷,帶入海中,混合著海水,漸行漸遠,徹底地離開,徹底地埋入塵埃,徹底地……
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