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這姻緣廟裡還有個說法你恐怕還不知道。」楚亦瑤走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笑,語調平和地說道,「若是見到了姻緣大師,求而不得,那便是有緣無分,這手中求的,可就作廢了。」
姑娘家一輩子最重視的就是姻緣二字,嫁得好不好,順不順,下半輩子可就全賭在未來夫家上了,若是在這一關遇上這樣的事,聽著都顯得不太吉利。
楚亦瑤這話一出,楚妙藍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一下又白了幾分,肖氏瞪了她一眼,「呸呸呸,亦瑤你哪能這麼咒你妹妹。」
楚亦瑤在寶苼地攙扶下慢慢地走下去,誠懇道,「二嬸,我可沒有半點這意思,不過這姻緣廟裡啊,就是這麼個理,您來的時候也該打聽清楚,一天一共也就十簽,您這就占三個,能解到是不錯了。」
在她們眼裡,她楚亦瑤一向都是這麼壞心眼,就愛欺負人,她嘴角揚著笑意看楚妙藍那委屈的模樣,一天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許多。
下山上了馬車,本來還打算逛上一逛的肖氏也沒了心情,一行人回了楚家,楚亦瑤去了大嫂的院子,喬從安正陪著兒子寫字。
楚亦瑤才進去到門口,楚應竹聽到響動,眼尖地就瞧見她了,糯糯地喊了一聲姑姑,仰頭看喬從安,等到喬從安點頭了,這才咕嚕著一下從椅子上下來,邁著小短腿往她這裡跑。
楚亦瑤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他,好幾天沒見了,楚應竹也想姑姑,在楚亦瑤臉上蹭了蹭,左臉頰親了一口,右臉頰又親了一口。
「這麼快從香山回來了?」喬從安示意丫鬟去端吃的,楚亦瑤點點頭,想要握著楚應竹的咯吱窩把他舉起來,使了三下才把他給抱起來到了坐榻上,楚應竹抱著她的脖子不肯下來了。
「哪能不快,只解了兩個簽,妙藍的沒有解。」楚亦瑤大略地說了一遍經過,喬從安從小就在金陵長大,對姻緣廟的事也了解的清楚,「三個全求了?妙菲和妙藍不是還小,何不等過幾年。」
「二嬸若是能像大嫂一樣想,這可就不是她了。」楚亦瑤逗著楚應竹,鼓著臉假裝抱不動問道,「告訴姑姑,你最近是不是胖啦,姑姑都抱不動你了。」
小傢伙想的極其認真,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楚應竹奶聲奶氣地回她,「今早吃了一碗雞絲粥,中午吃了一大碗飯!」
「喲!一大碗啊,那讓姑姑摸摸你的肚子,是不是要鼓出來了。」楚亦瑤笑著要去摸他的肚子,楚應竹怕癢,躲躲閃閃咯咯地笑著。
喬從安臉上浮現一抹溫柔,從楚亦瑤手中接過兒子,「午飯都沒用吧,快把這羹吃了。」丫鬟端上來了一盅燉好的羹,盛了一碗出來,楚亦瑤拿起勺子吃著,偶爾還舀起一勺餵給楚應竹。
「大嫂,忠叔回來之後,你和應竹也要出面一下。」吃完後,楚亦瑤有些懶地靠在後墊上,和喬從安商量著楚忠回來的事宜。
「如今這商行的總管事是二叔帶來的,也不能直接就換了。」
「那就還讓他當著,如今還得靠著二叔,忠叔可以先做分鋪的管事,也能在楚家教一下二哥和應竹,這件事我不便出頭,還要二哥他去主持才行。」楚亦瑤說著自己的想法,儘管人是她請回來的,但這齣面還是要二哥去,她是個女子,就是姓楚在他們看來將來也是要出嫁的,做不得主。
「亦瑤,你是不是和暮遠嘔氣了?」喬從安忍不住問道,底下的人都在說了二少爺進出臉色都不對,這楚府之中,能讓楚暮遠這樣的也就亦瑤一個人了。
「哪裡有這功夫和他嘔氣。」楚亦瑤哼了一聲,「不過是知會了帳房,不能給他額外支取銀子罷了。」家中自有用度,一月五十兩早就夠用的,不過若是去春滿樓的話,這五十兩,恐怕給鴛鴦姑娘買一件拿得出手的禮物都不夠。
想罷,楚亦瑤不放心的又和喬從安說道,「大嫂,二哥若是來找您討要,可千萬別給他。」她倒要看看,一次兩次那鴛鴦姑娘肯,多了恐怕那老鴇都不肯,妓/院又不是慈善堂,就算是大少爺,也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
喬從安笑了,這兩兄妹,哥哥比妹妹顯得孩子氣了些,不由感概,「亦瑤啊,若你是個男兒,這家也就容易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