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弱的身姿,略帶惆悵的眉宇,未施粉黛臉上一雙靈巧的眼睛忽而一顫,像是受驚了一般很快垂了下去躲藏,好不憐人。
楚亦瑤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這下可有趣了,一山容不得二虎,而她要做的,不就是坐山觀虎鬥麼…
回到楚家天色已晚,喬從安得知她回來了,派人給她送了吃的,吩咐她好好休息,明日再帶楚應竹過來看她。
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兩個多月不曾碰到自己的床,楚亦瑤躺著反而有些不習慣,睜著眼睛望著床頂,沒有睡意,從床上起來,驚動了在屏風外守夜的寶笙,「小姐,您是渴了?」
「陪我出去走會。」楚亦瑤下了床,寶笙拿過架子上的衣服給她披上,自己也穿上了厚外套,陪著她走出了屋子,屋外兩個小丫鬟正靠著睡,門一開兩個人便醒了,楚亦瑤看她們穿的單薄,「沒什麼事了,回去睡吧,這裡冷。」
兩個小丫鬟謝過之後回去了,楚亦瑤拉緊了身上的衣服,輕哈了一口氣,「寶笙,天冷了就讓她們不必守外頭了,一個睡外室,一個睡我屋裡也夠了。」
「是。」寶笙見她冷,折回屋子裡娶了暖手的小爐子,放上了捂著的炭火,套了套子後拿出來給她,楚亦瑤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冷風吹的越發精神,乾脆直接到了外面的園子裡又走了兩圈,回來的時候,錢媽媽和孔雀出現在了外室中。
「小姐,這大晚上的您出去做什麼,看你凍得,孔雀,快去取熱水來。」錢媽媽心疼的把她給抱了過來,握著她的手在自己手心裡搓了幾回,等孔雀端來了盆子,又讓她浸在裡面暖著,一面念叨著,「再睡不著這麼冷的天也不該出去。」
「奶娘。」楚亦瑤撒嬌地喊了一聲,錢媽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半笑半哀的求道,「我的好小姐,您就可憐可憐媽媽我一把年紀了。」
一旁的孔雀『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錢媽媽回頭瞪了她一眼,正要說呢,一旁的楚亦瑤也樂了,錢媽媽替她擦乾了手又仔細地塗了霜,本來還想裝怒一下,不料話出口也成了笑聲,再也說不出什麼罵人的話了,屋子裡笑成了一片…
過了半月楚亦瑤才把娘留下的幾間鋪子打理清楚,那三間鋪子原來是由商行里的管事兼著打理,光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帳本楚亦瑤就看了五六日。
十二月初,金陵快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郁,楚亦瑤先開了一家鋪子,專賣那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其餘兩家暫且擱著等隔年再打理,二舅舅邢建國替她打理著胭脂鋪里的事,楚亦瑤這才有空和喬從安一塊去市集選看今年要送的年禮。
到了出門的時候便是三車的人,肖氏沒落下這麼好的出門機會,帶著三個女兒一起跟著她們一塊逛市集,過了年楚妙珞可就十五歲了,這換過在鄉下,都是要做娘的人,再不帶出來多走走,馬上就成老姑娘了。
快過年的時候市集上的人尤其的多,喬從安帶著她們走進了一家首飾鋪,那掌柜的帶她們上了三樓,命夥計送上去最新的首飾物件,又匆匆下樓去招呼其他客人,喬從安留她們在這,對肖氏笑道,「二嬸,不如您陪我去外面看看,她們幾個在這挑著喜歡。」
肖氏看著那盤子裡放的首飾,頗有些不舍,低聲囑咐了楚妙菲一句,起來和喬從安一塊出去了。
楚亦瑤看的無聊,轉頭看向窗外,從這裡看下去能縱觀半條市集,如今正是年貨採買的時候,來往的馬車都擠的很,更有住在金陵城外前來趕集的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楚亦瑤定了定神,程邵鵬帶著妹妹程藝琳在前面的地方下了馬車,正朝這裡走過來,面帶著笑意,低頭時不時和程藝琳說著什麼。
「亦瑤你在看什麼呢,你瞧這個好看麼?」耳旁傳來楚妙珞的聲音,楚亦瑤回眸看了她一眼,對這忽然熱絡起來的堂姐,委實有些不習慣。
「在瞧什麼呢,我喊你都沒聽見。」楚妙珞手裡拿著簪子探起身子順著楚亦瑤的視線往外看,正巧看到程邵鵬往這首飾鋪的地方走來,低聲輕呼了一下,「呀,是程少爺。」
楚亦瑤撇了她一眼,楚妙珞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也不知是不是心中緊張了,手一松,那簪子竟然這麼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