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討論這婚事作罷的時候也沒見你說過半個不字,怎麼現在拿出來說了!」程夫人冷哼了一聲駁了回去。
程老爺沉著臉不答話,門外那吵吵鬧鬧的迎進來了肖氏他們,肖氏也清楚已經在程家了,也不是鬧的時候,大家就坐著攤開來把話說清楚。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找到了才是。」程夫人看肖氏哭紅的雙眼,怎麼看都厭惡的很,微撇過臉去和程老爺語氣平和的說道。
「程老爺,我們妙珞被你兒子就這樣給拐帶走了,難道這是找回來了能了結的事,這名聲都敗在你兒子身上了,你讓我們妙珞今後還怎麼嫁人。」肖氏不提嫁入程家的事,直說程邵鵬騙走了自己的女兒,這自古以來聘為妻奔為妾,若女兒是自願與他私奔的,那麼今後妙珞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說著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我們妙珞這才來金陵一年都不到,在徽州的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多少人排著隊想娶她,為了來金陵把她這婚事給耽擱了,如今倒好,外頭把她傳的這麼不堪,前段日子這孩子想不開還想一死了之的,你兒子倒好,直接把她騙走了,你讓她今後如何做人,你們這是要毀了我女兒啊,我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苦命。」說到動情之處,肖氏泣不成聲,肖景百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也很哀傷。
剛剛還在家門口大喊大叫的人,如今進來了卻這副可憐模樣,程夫人眉頭一皺,這人看似柔弱,不好對付。
程邵鵬的信中的確是寫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帶走楚妙珞,要讓這些流言停止不再傷害到她,總而言之,對程老爺來說,就是自己兒子帶走了別人家的閨女,即便是說他們自願私奔,等人找回來了,按照這兒子的性子,絕對是說自己硬要這姑娘跟著自己走。
「楚夫人,你先別難過。」半響,程老爺開口道,「這件事,邵鵬他既然已經說要對楚姑娘負責的,還是先把人找到才是,這兩個孩子隻身在外也不安全。」
「程老爺您這話是何意思,我們老爺如今還在出海,要到下月才回來,他若是知道這事還不得怎麼心疼,從小捧在手心裡疼的孩子如今卻受這份委屈。」肖氏拿著帕子擦著眼淚,落淚的樣子頗有些風情。
「楚夫人你還不知道吧,這邵鵬和亦瑤兩個人從小就有婚約的,雖然兩家沒有正式定親,可這口頭上也說了十來年,本來就是要等亦瑤及笄之後就把這親事給定下,如今鵬兒年少莽撞,我們做大人的總不能跟著一塊鬧,和楚家也不好交代。」程夫人示意程老爺住嘴,看著肖氏笑道。
「你們要和楚家交代,那如何和我們家交代,如今程少爺帶走的可不是亦瑤,是我們妙珞,你也說是口頭婚約了,比起這個,難不成我女兒的清白就可以毀在你兒子手裡了,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兒子這麼帶走,今後誰還會相信她,她還要怎麼嫁人。」肖氏說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悲傷的很,一面捶著胸口,身子不斷的朝下弓著,哭的難過。
「楚夫人您先別急,我這話還沒說完呢。」程夫人冷眼看著她哭,臉上始終掛著淺而疏遠的笑意,「不是說口頭婚約就不作數了,那也是對楚家的不公,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這麼說吧,既然鵬兒喜歡,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如此反對,不過和楚家婚約在先,我們鵬兒也得先娶了亦瑤,再娶你的女兒。」
「程老爺,你們這是欺人太甚!」肖景百猛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霍地站了起來一臉憤怒,「什麼叫先來後到,你是想要我們妙珞做小了不成,你當我們是好欺負了?難不成你兒子犯的錯也得讓我外甥女跟著受罪?」
「您別動怒先,我這話還沒說完呢。」程夫人拿著杯子的手一顫,從容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鶯兒,再給肖老爺倒一杯熱茶。」
「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這當我們妙珞如今是非嫁你兒子不可了,左右這名聲也敗了,也不想想你兒子做的什麼事,看著斯斯文文,哼!」肖景百一拍椅子坐了下來,程夫人斂去眼底的怒意,笑著繼續說道,「自古以來娶為妻,聘為妾,這道理相信楚夫人不會不明白吧?」
肖氏神色一變,發誓道,「沒錯,是這麼個道理,不過程夫人,若是今日兩個孩子真的是私奔去的我一句話都沒什麼好說的,是我們沒教養好女兒,但你們問問你的好兒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問妙珞是不是自願跟他走的!」
程夫人神色一滯,轉而說道,「楚夫人,就算這金陵這金陵以前也不是沒有平妻的說法,只是這些年隨洛陽漸漸少了,我的意思是亦瑤先嫁進來,妙珞後嫁,這樣也對得起這麼多年兩家的婚約。」
乍一聽程夫人說的這話也在理,可論這實際情況就不對味了,楚亦瑤和楚妙珞相差三歲,等楚亦瑤及笄定親再成親,少說也得到十六七,這樣一來楚妙珞的就直接成老姑娘了。
「程夫人,你這是故意刁難我們了。」肖氏頓住了哭聲,抬頭看著程老爺程夫人,「我們雖在金陵,但這徽州楚家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如今是你兒子拐走了我女兒,礙著孩子們的名聲這才上門來,你們若這樣的態度,那我們就官府見,我兒無知,今日會被你兒拐騙,我這做娘的怎麼也得給她討公道,就是養她一輩子不嫁人了,我也養得起!」
肖氏滿眼的倔強,口口聲聲說著程邵鵬拐走了自己女兒,程夫人那良好的家教不允許她像肖氏一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可聽著這些話,她臉上的笑容也難以維持住,漸漸冷了下來,她兒子什麼德行她會不清楚,就算是真拐帶,拐帶的也不會什麼品性端正的正經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