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開始上菜,沈老爺子的兩個兒子都不在,身旁就坐了兩個孫子,一個是嫡長孫不用猜,另一個沈世軒卻不免讓人想很多,沈老爺子讓他坐在身旁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早有這想法,想在今天公諸於眾讓大家知道。
「許久不來酒樓里,這菜倒是越燒越不錯了。」這鼎悅酒樓就是沈家的產業,還是沈家老太爺那時候就開起來的,所以這裡的菜沈老爺子也是從小吃到大,只是如今年紀大了,出來的也少。
「祖父,這裡面是添了新的調味,如今金陵許多酒樓都在用。」沈世瑾給沈老爺子盛了湯,沈老爺子一喝,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叫什麼,哪裡來的?」
「叫黑川,是楚家下的一家鋪子在賣,方子不外傳。」沈世瑾坐在沈老爺子身旁才是占盡天時地利,笑著和他解釋道。
「楚家?哪個楚家?」聽人一說,沈老爺子才恍然大悟,哈哈笑了一聲,「是那小子!」
就是楚老爺在沈老爺子眼中也不過是個小子罷了,「我記得那小子,是個實誠的人,不適合做生意,楚家能到這地步,還得歸功他那媳婦。」
「那鋪子據說是楚家大小姐自己開的,不算在楚家商行里。」同桌的人說起來就說到了楚家和程家的事,沈老爺子聽著一開始還高興的,後來就漸漸皺了眉頭,哼了一聲,「程家那點小算盤還好意思拿出來丟人。」
說罷又誇了楚家大小姐一句,「那丫頭倒是像她娘。」
沈老爺子這麼說,底下的人都跟著說是,沈世軒含笑聽著,就連自己家茶餘飯後都會談及這件事,可見程楚兩家這事鬧的。
飯後沈老爺子就乏了,關氏陪著他回去了,沈世軒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上了馬車,正要走開,身後傳來了沈世瑾的聲音,「二弟,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同為沈家人,不過是為沈家盡一份力罷了,算不上立功。」沈世軒站在階梯下台抬頭看沈世瑾。
「若不是立功,怎麼能引起老爺子的注意,二弟,這招用的妙。」沈世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聽不清這話里到底是讚美還是諷刺。
「爹爹。」沈果兒的聲音傳來,田氏抱著女兒也走了出來,沈世瑾的眼底多了一抹柔和,從田氏手中接過了女兒抱在懷裡,「吃飽了,讓爹瞧瞧。」
沈果兒摸了摸肚子奶聲奶氣的說,「吃飽了,爹爹摸摸。」說著要拿沈世瑾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去放。
沈世軒看著那父女互動,笑了笑轉身離開鼎悅樓,身後的隨從跟上來的很快,似乎有些受驚嚇的樣子,「少爺,老爺子居然讓您坐主桌去了。」
「老爺子今天高興。」沈世軒淡淡回道,卻也掩飾不住眼底的笑意,身後的隨從則不這麼想,老爺子高興的時候多了,什麼時候這麼關注過少爺,還不是因為少爺尋來的藥給上頭送去,得了好彩頭。
「大少爺剛剛看您的眼神,好怪。」末了隨從又補充了一句,沈世軒放慢了腳步,一抹瞭然,大哥看他的眼神自然會怪異,他一個默默無聞的二房嫡子,什麼時候會做出這麼多討老爺子歡心的事情,還入了老爺子的眼。
「阿成,你話太多了,你可知道說的太多,可是會惹出事的。」沈世軒回頭看了隨從一眼,假笑了一聲,那名叫阿成的隨從被他這麼一盯,渾身打了個顫慄,為什麼他會覺得這少爺的眼神,比大少爺的還要嚇人…
楚家。
受了莫大屈辱的楚妙珞迎來了讓她覺得更委屈的事情,喬從安來了珍寶閣和她們說,她出嫁不能從楚家正大門離開,因為她不是楚家的小姐。
不能從楚家大門出嫁,那要從哪裡,肖氏氣壞了,這人家只有迎娶小妾才從側門入,也沒見誰家嫁女兒不能從正大門出去的。
「二嬸,妙珞理應從徽州出嫁,那才是你們的家,我看如此最好,在外面租一個宅子,就可以在那迎親了,畢竟從楚家側門出去也不好。」喬從安建議的極其認真,「若是二嬸不嫌棄,楚家在南城門那倒是有一處宅子,也省得另外再租,這事我也和二叔提了。」
「我說侄媳婦,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妙珞怎麼就不能從楚家大門出嫁了,我們就不姓楚了?」
「你們姓楚,那也是徽州楚家的,這金陵楚家只有一個女兒,這齣嫁的大門也只會開一次,二嬸大可以在金陵另外置一處大宅子,這樣就可以風風光光把妙珞她們都嫁出去。」喬從安望著楚妙珞略顯蒼白的臉說道,「否則,外人都不清楚這楚家到底有幾位小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