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你有朋友來了,沈某就不多打擾了。」沈世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秦滿秋正朝著這裡看,回首對她笑道。
「沈公子慢走。」楚亦瑤目送他走向不遠處的閣樓,回頭秦滿秋已經走近,同望著沈世軒的背影,調侃道,「誰家的公子,你不等我下來,難不成就是為了他?」
「沈家二少爺,碰巧遇到的。」楚亦瑤瞥見她臉上的揶揄,隨笑道,「你去了那麼久都沒回來。」
「誰讓那掌柜的性子怪異,晚上才開,鋪子又這麼遠,不過這回運氣好,你看我買到了什麼!」秦滿秋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錦袋,打開來倒出了兩顆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映襯還是周圍的燈火,那珠子竟然也發著熒熒的光。
「這裡面好像有東西。」楚亦瑤拿起珠子對著燈光照了一下發現亮光是從珠子裡面發出來的,間隔著一閃,一閃。
「那掌柜的說這是他從南疆帶回來的,裡面的是南疆一種蠱蟲,和這是一對的,你看,這樣離的越近它們就越亮。」秦滿秋走離開了幾步,那珠子果真黯淡了一些,若是兩顆珠子並在一塊,那就亮了許多,在手心裡就像是兩小團要柔和在一塊,暖暖的。
「掌柜的說,這都是一對一對養在一起的,用特殊的東西餵養,長大了就把一對分開在這樣的珠子裡,只能活三年。」秦滿秋也是奔著那掌柜的名聲去的,他的鋪子裡每天的東西都不一樣,賣不賣都是看掌柜的心情,有時候去了會撲空,裡面什麼都沒有。
「我聽說南疆風俗開放,這多是為情人準備的吧。」楚亦瑤假裝猜想,「讓我想想,這一對的,還有一顆是要送誰?」
「臭丫頭,你就知道取笑我,吶,還有一個是給你的!」秦滿秋臉上一抹紅暈,笑掐了她一把,從懷裡掏出另外一個精緻的錦袋子把一顆放進去塞到她手裡,「我看你才思春,就知道這是為情人準備的,這珠子還有個名字,叫做庇佑珠,這裡面的蠱蟲都是養在寺廟裡的,每日經歷佛光洗滌,最是純粹,你貼身好好放著。」
楚亦瑤眼底一抹濕潤,看著秦滿秋這強硬的口氣,那酸楚止不住往外冒,拿著錦袋子的手微顫,耳邊還有秦滿秋的叨念聲,「都說是養在寺廟裡的,那應該還能趨避小人。」
楚亦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秦滿秋口中的小人,對於她來說非秦大夫人莫屬了。
「你去這麼久,也就買了這兩個珠子?」楚亦瑤微仰起頭收回了眼淚,收起了錦袋,秦滿秋神色一僵,她能說,自己是問的太多了,直接讓那個掌柜給趕出來的。
「我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掌柜,有錢不賺,說一個客人只能買一樣,我出來之後還聽到他吩咐夥計,說今天心情很好,所以要早點關門!秦滿秋癟了癟嘴不敢說人家壞話,這買的東西都要心誠則靈。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去看看。」楚亦瑤被她描述的也好奇了,這世上奇人異事多的很,關城這小小的地方還有這麼一個有趣的鋪子,「明天你帶我去。」
「那我就不進去了,到了巷子口你自己進去。」秦滿秋點頭,挽著她兩個人往酒樓里回去。
秦大夫人正說到了女婿這事,楚亦瑤她們進去的這點時間,白王爺這三個字就出現不下三次,秦滿秋臉上閃過一抹不削,輕聲嘀咕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堂姐是白王府的王妃了,虧她也喊的出口。」
楚亦瑤捏了一下她的手,繞過了屏風走到屋子內,秦夫人笑的溫和,讓她們兩個到身邊坐下,「就等你們了,時候不早也該回去了,明日賞荷。」
秦大夫人說的意猶未盡,不過這不還有兩天麼,一行人回了秦家的私宅,洗漱過後,楚亦瑤躺到了床上,兩個人分了兩床被子,秦滿秋側身看著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楚亦瑤翻身,看著她睜大眼睛,伸手拉住了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想什麼呢?」
「亦瑤,我有些怕。」良久,黑暗中秦滿秋說道,楚亦瑤沒接話,又過了一會,秦滿秋的聲音響起,「你說王家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沒有豺狼虎豹的地方,和秦家一樣。」楚亦瑤捏緊了她的手,「寄霆哥會陪著你,王夫人是個好相處的,你看寄林那傻乎乎的樣子,有什麼可怕的。」
「我只是想到嫁人之後有些陌生。」秦滿秋喃喃道。
黑暗中楚亦瑤失笑了一聲,「我還以為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姐姐沒什麼要擔心的,這定親都兩年了,你該不會一直在想吧?」
「胡說,我只是忽然想起來。」秦滿秋翻身就撓起了她的痒痒,「你可別嘲笑我,回頭等你嫁人了,看你想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