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楚亦瑤就出門去了,淮山住的地方很不好找,巷子裡繞了好機會才找到那屋子,外頭看和當初在關城看到的一樣破舊,推門進去,淮山坐在水井邊上,懷裡抱著一隻毛絨絨的犬,腳邊是一大桶的水,他正試圖把狗塞進木桶里去。
「大叔,我有事找您幫忙。」楚亦瑤看那狗四肢撐著木桶邊緣努力不讓他得逞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四月的天淮山讓這狗折騰出了一身的汗,一鬆手,那狗就撒歡的跑了,在院子裡竄了兩圈之後一看淮山站起來,嗷嗷叫了兩聲,轉眼就鑽到了藥架子地下藏起來。
「小丫頭,你應該稱呼我為哥哥。」淮山無奈的看著她,把她帶進了屋子裡,楚亦瑤看了一圈他的屋子反駁道,「少騙人了,你這麼大把年紀了,怎麼會是嫂子的哥哥。」
淮山眉毛一動,看過去的時候楚亦瑤已經彎下身子去逗那狗狗了,剛才的話仿佛是隨意說出口的。
「你找我什麼事。」淮山嘆了口氣,還是不爭辯這個,楚亦瑤站了起來走到他放著滿是瓶子的架子前,回頭看著他,滿臉的笑靨,「大叔,你想不想去楚家見見大嫂。」
淮山還是頭一回這麼被人威脅,對象還是個丫頭片子,看著她眼底閃爍的狡黠,鬍子下的嘴角上揚了幾分,失笑道,「你想要什麼。」
「你這有沒有東西是可以替人解毒,例如塗了什麼不該塗的東西臉上起了紅腫,大夫說沒個幾年退不下來的。」楚亦瑤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大都沒有標註名字,只用顏色和大小區分。
「知道是什麼毒麼?」
「不知道,並且我也沒見過中毒的人到底有多厲害。」楚亦瑤走到另外一個架子,很是乾脆的說道。
「那你還讓我配解藥,這又不是什麼神仙丹藥,什麼都能治。」南疆的藥術確實很神奇,但也沒有神奇到不知毒性和需求者體徵就能直接拿出解百毒的東西,真要有這個,這世道還會有毒死人這一說麼。
「那若是我能打聽到給她去看的大夫所知道的,你能否配藥?」楚亦瑤想了一下,進不去程家看那表小姐,總是能找一下那個看病的大夫知道一些消息。
「可以試試看。」淮山點點頭,卻也不敢保證,隨後想到了喬從安,忍不住還是問了,「你大嫂在楚家可好?」
「很好啊,前幾天的時候還和我說起大叔你呢,你送的東西應竹很喜歡。」楚亦瑤盯著他看,總是瞧不清他厚重鬍子下的神情,末了笑嘻嘻的又說道,「大叔,下個月就是大嫂的生辰了,您來麼?」
淮山神色一頓,阿靈的生辰不是在秋後麼,怎麼是五月,轉眼一想,阿靈走丟的時候就是五月,那喬家人應該把撿到她的日子當作是她的生辰了。
「你大嫂提起我了?」淮山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但對於去楚家這件事還是抱有期待的,楚亦瑤走過來,忽然踮起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俏聲道,「我也是楚家的人,我做主請您過去,您還怕大嫂趕你出來不成。」
淮山再度失笑…
楚亦瑤從淮山那出來很快找人去打聽那大夫的消息,路過自己的鋪子,順路下來看了一下,邢二爺恰好找了幾家鋪子要她去看,兩個人就上了馬車朝那邊趕去。
看到第三家的時候,楚亦瑤下馬車,斜對面正是曹晉榮買下的鋪子,大門緊閉,據周圍的鄰居說,曹三公子買下之後就再也沒來過,直接擱在那,也不租給別人。
他哪裡是為了做什麼生意,純粹是想要礙著自己才逼迫人家低價賣了鋪子。
「亦瑤,這鋪子比那家的要小一些,不過這價錢卻一樣。」邢二爺里里外外也看了一圈,楚亦瑤笑道,「那掌柜的本來就是急著賣才便宜的,這一段路上的鋪子,八百兩也不算最貴的。」叫了阿川進來,楚亦瑤吩咐他去沈家送訊,讓沈世軒自己也過來瞧瞧,滿意的話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