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輕語聲,楚亦瑤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床的蓬頂,微一側頭,一旁是錢媽媽和孔雀在低聲說話。
「小姐您醒了。」時不時看向這邊的錢媽媽見她醒過來了,讓孔雀端了溫水過來,先給楚亦瑤喝一些,摸了下她的額頭,燒退了。
「我睡了多久了。」頭還有些暈,楚亦瑤伸手遮擋了一下光線,發現自己手中正捏著一截布料,一端還是被剪裁過的。
「未時剛過,小姐,我讓平兒給您去燉些粥食吃。」錢媽媽扶著她起身了一些走出去叫平兒,楚亦瑤靠在那身子還有些無力。
「寶苼和阿川怎麼樣了。」楚亦瑤看向孔雀問道。
「阿川昨天摔下馬車後被路過的人所救的,醒來後才送回了楚家,一些皮外傷沒什麼大礙,寶苼今早醒了一下又睡過去了。」孔雀說到後來微頓了一下,「大夫說寶苼撞傷了頭,要多休息一陣才行。」
「讓人好好照顧她,把平兒先提上來吧。」楚亦瑤看著手中的布料,「這是什麼?」
「昨夜沈公子把小姐抱回來,小姐睡著了拉著他的衣服一直不肯鬆手,沈公子怕吵醒您,於是就拿剪子把這剪下來了。」孔雀打開了一些窗子透風,又點了安神的薰香,指著桌子上花瓶中插的幾朵花對楚亦瑤說道,「這是小少爺今早給您摘的。」
楚亦瑤這才想起昨夜被沈世軒從馬車內抱出來的情形,臉上不由的浮起一陣燙,自己在他懷裡睡著了不說,居然還拉著別人的衣服不放,簡直就是...
越想楚亦瑤就越覺得不自在,鬆開那燙手的布料,輕咳了一聲,孔雀忙迎了上來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去少奶奶那說,派人去把馬車拉回來,去找找,跑走的馬是不是還能找回來。」楚亦瑤搖了搖頭,正色道。
「今早少奶奶就派人去拉馬車了,小姐您放心。」孔雀拉了下她的被子,「秦小姐守了你好一會很晚才離去。」
她對秦滿秋的感激已經不是三兩句話能夠言語的清楚,「派人去通知一聲,就說我醒了,沒大礙了,讓她也好放心。」
孔雀剛出去,錢媽媽就端著粥食進來了,楚亦瑤要起來吃,披了件衣服坐了下來,幾乎是兩日不曾吃東西,楚亦瑤聞著那香味有了些胃口,不過也只能吃了小半碗。
「我拿去溫著,等小姐想吃了再端過來。」錢媽媽把東西撤下去了,新拿了一床被子,讓楚亦瑤靠在了臥榻上給她蓋好,此處剛剛能看到院子中的景致,楚亦瑤對她這般小心翼翼的行為有些無奈,「奶娘,我沒事了。」
「奶娘知道你沒事,沒事就好,回來就好。」錢媽媽眼睛一酸忙點點頭出去了,楚亦瑤輕嘆了一口氣,她把她們都嚇壞了。
夜幕降臨,秦滿秋到了楚家看她,見她一切都好好的,這才完全鬆了一口氣,繼而問道,「這事你打算如何?」
「查。」楚亦瑤的聲音很輕,抬頭看著旁邊屏風上的山水畫,神情了有一抹朦意。
「那跑走的馬恐怕不好找。」秦滿秋跟著皺了眉頭,受驚了的馬跑到哪都不知道,說不定竄進了深山老林子裡被狼給吃了。
「不是還有馬車麼,若是動了手腳,那繩子一端不是還在車上。」楚亦瑤想來想去,不想讓她活下去的人現在寥寥可數。
「昨天沈公子抱你上去的時候看到了你二哥了。」沉默了一會,秦滿秋說道,「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到了路上。」
「後來呢?」
「後來他見到你安全找到了,他就走了。」秦滿秋摸了摸她的臉,「他還是很擔心你的。」
「我明白。」楚亦瑤嘴角揚起平靜的笑,他是她的二哥,自然是擔心她了,只是有時候他們誰都拉不下這個臉先去妥協。
「我看那沈公子倒是挺關心你的。」秦滿秋話鋒一轉到了沈世軒的身上,楚亦瑤微怔,失笑道,「我本就是去找他的,沈公子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
「話可不是這麼說,他大可以在楚家等消息,何必親自去找,沈家二少爺,平日裡鮮少聽人說起他。」在秦滿秋看來,沈世軒是做的多了,這抱人的事本來應該讓寄霆來的,雖說危及關頭別人也不會說什麼,但畢竟有身份阻隔。
楚亦瑤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只能笑著,屋外傳來了楚應竹的聲音,轉眼門口那就出現了他的身影,幾乎是跑著過來的,楚應竹趴到了她的床邊,仰頭看著她,小眼睛撲閃撲閃的,「姑姑,你好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