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就到了這個村子裡唯一的寺廟外,走進裡面是個不大的院子,裡面有一個老和尚在掃著地,穿著一身黑色的袈裟。
「這廟裡只有這麼一個師傅,還是這師傅遠行走到了這裡留下來的。」沈世軒前前後後來過這村子好幾回了,帶著她走進廟堂里,朱紅色的大門上都有些掉了漆,略顯斑駁。
楚亦瑤從孔雀手中拿了銀子投入佛像前的功德箱內,雙手合攏對著佛像參拜了一下,出去的時候那老和尚站在了門口那,一手在胸前對楚亦瑤行了下禮,楚亦瑤回了下禮,那和尚笑眯眯的看著她,慈眉善目。
「師傅您來自哪裡。」楚亦瑤忽然好奇,這師傅走了那麼多的地方,為何偏偏留在這個村子裡落腳。
「貧僧從佛中出,到佛中去。」老和尚撥弄著手中的佛珠,緩緩說了這麼一句話。
楚亦瑤不禁有些可笑自己的問題,佛門中人他們豈會在乎這些,道了別轉身剛要啟步,身後傳來了老和尚的聲音,「願施主持善心,必將有報。」
轉身看向那老和尚,後者已經慢慢的走向了廟堂裡面,口中念念有詞,楚亦瑤的腦海邊還迴響著這老和尚說的話…
從廟裡出來,這村子也走了個大概,走回了莊子裡,楚亦瑤感謝道,「沈公子,上回的事情還沒謝謝你,謝謝你還替我們找回了那匹馬。」
「舉手之勞,楚小姐也是因為要來這裡才出的事,沈某也有責任。」沈世軒散了酒氣的臉上還帶著一抹微紅,楚亦瑤搖了搖頭,即便是不來這裡,馬車的問題已經在了,去哪她都要出事。
「時候也不早了,沈公子,我們回去吧,若是天暗了山路也不好走。」楚亦瑤回神建議道,沈世軒點點頭,進去交代了些事情,等著楚亦瑤上了馬車,繼續坐在車外命車夫啟程。
不談及鋪子的事情,兩個人的話也不多,馬車外的風徐徐吹著,終於將沈世軒吹的酒醒了,側耳一聽,馬車內安靜一片。
這是個很特別的姑娘,和他記憶中上一世對楚家大小姐的認知相差甚遠,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那偶爾言行中透露出來的驕縱,如果要他來說,他也沒有料想到是今天這樣的結果。
從大同第一次見面到之後在首飾鋪外的偶遇,似乎那軌跡已經脫離了沈世軒自己的預計,或者是他根本就沒有去預計過,一切就這麼順其自然。
直到那天在樹林裡找到她,沈世軒的心中才產生了那奇異的感覺,在漆黑的馬車內,珠子的微光照著那個蜷縮著身子的姑娘,即便是再狼狽,她那眼神中依然透著堅韌,也就是下意識的動作,他進了馬車將她抱了出來,她很輕。
看著她有些失措地不知道把頭往哪放,沈世軒眼底隱著笑,再也不肯把她假手於人,一路抱著她上了山坡,為此他的手整整酸澀了好幾天。
馬車很快到了金陵城外,楚亦瑤從車內下來,此時的天已經有些微暗,起風了,隱隱要下雨的樣子。
「路上小心。」沈世軒看著她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坐了上去,馬車內還帶著一抹似乎是她留下的余香,看過的書放在了小桌子上,沈世軒失笑了一聲,外面的車夫問道,「少爺,去哪?」
「直接回府。」…
馬車剛剛到了沈府,傾盆的大雨就落了下來,本就灰暗的天更加的陰鬱,門口的婆子趕緊給他遞了傘,府內點起了燈,沈世軒繞過走廊剛走進自己院子,早就等候多時的丫鬟說夫人找了他一天了。
不等用飯,沈世軒又去了沈二夫人關氏的院子,這才一會的功夫,大雨已經把地面沖刷了一遍,屋檐下很快就積累出了小溝壑,風很大,沈世軒到關氏的院子時也灑了一褲子的水滴,門外的媽媽趕緊給他拿布擦。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淋著沒?」關氏伸手給他拍了拍肩膀上的水珠子,沈世軒搖搖頭從媽媽手中接過了布在褲子上拍了幾下,「娘,您找我什麼事。」
「你大嫂這都病了這麼久了,你大伯母來催說讓你趕緊娶了若芊,給沈家沖沖喜,你大嫂身子也能早一些好起來。」關氏拉著他坐下來,柔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