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的意思,是誰救了你女兒就要娶她了才能保住名聲?」秦大夫人在這一桌子安靜中忽然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抹不置信,「那要是今天救你女兒的是個乞丐,你也捨得嫁?」
秦大夫人這話說的明顯,你不就是看人王家還不錯,這就要貼上來啦。
「是,真要是個乞丐的話,那也沒辦法,女兒家最重名聲。」肖氏臉上閃著一抹無奈,咬著牙說道,反正是假設,又不真的是乞丐救,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二嬸,妙菲的年紀也還小,說婚事尚早了些,再者王家三少爺救人是好意,若您這麼說的話,是不是該把妙菲扔在那不去救,等楚家的護院來了再救上來,妙菲就要嫁給護院了?」喬從安隨即淡淡的接了上話,這和訛詐有什麼區別,換做是別人撇清關係都來不及。
「就是說啊楚二夫人,這孩子沒事才最要緊,今天出了這樣的狀況換做誰都會救,更不會有人隨意抹黑你孩子的名聲,我們這麼多人看見著呢,你好好安慰安慰孩子,這名聲的是我看你是想太多了。」秦夫人也和顏說道,當肖氏是真擔心女兒才會這麼說。
肖氏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她說的婉轉,在座的可都聽出來了,人家也沒那歪心思說什麼救了人就非要嫁的,比起楚妙菲來說,被張子陵救上來的刑紫姝才是最委屈的,她是為了拉楚妙菲一把才落下水,救起來一樣的情況,她還是個及笄之年的大姑娘了,一句話都沒說呢。
「是,是,孩子沒事才最重要。」肖氏應著聲低頭開始喝湯,對付一個可以,對付一桌子她可不行,這事情還是得從長計議…
下午的時候大夥陸陸續續都回去了,楚亦瑤把二舅母楊氏和兩個表姐都送到了門口,剛好張夫人也帶著兒子過來了,張子陵看到站在楊氏身後的刑紫姝,問候了一聲,「刑小姐,你好些了嗎?」
「沒事了,多謝張公子關心。」刑紫姝衝著他笑了笑,並沒有繼續說什麼,反倒是張夫人多看了她幾眼,帶著兒子先一步出去了。
「表姐,回去記得喝藥,受了寒就不好了,今天的事可拖累你了。」楚亦瑤最過意不去的就是這個,刑紫姝從落水救上來沒哭沒鬧,衝著張子陵道謝之後就去換衣服了,之後更是沒再提這件事。
「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她就在我旁邊,摔下去的自然會去拉一把,不過反倒是把自己也給拖下去的。」刑紫姝抿嘴笑著有些不好意思,「這衣服到時候我給你送過來。」
「送什麼,就是準備給你和紫語表姐的,你穿著正好也省的再改了。」楚亦瑤把送給刑紫語的一身給了楊氏,「近日我忙的很,等忙過了這些時候再去找你們。」
「亦瑤啊,你二哥的事我聽你舅舅說了。」楊氏猶豫了一下開始開口勸了一句,「這都是一家人,也別鬧的這麼難堪,你外祖母當年威脅你娘走就斷絕母女關係,如今你娘走了這麼些年了,你外祖母雖沒說出來,心裡可悔的很。」都是嫡親的很,不要現在逞一時之氣,將來後悔可來不及了。
「舅母您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楚亦瑤點點頭送她們出門,二舅母說的她如何會不明白,就是爹娘也不希望這樣,可如今沒得選。
送走了所有客人,楚亦瑤這才有空和淮山說話,大叔一個人坐在亭子裡好不寂寥,「怎麼來的這麼晚,不是早就和您說了麼。」
「我回了一趟南疆,趕回來有些急。」淮山笑了笑,給楚亦瑤配好了藥他就即刻趕回去了,馬不停蹄的來回。
「回南疆給大嫂準備賀禮?」楚亦瑤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淮山點點頭,阿靈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了五年的記憶,所以他特別回了一趟南疆,把留在那保存完好的東西都帶過來了。
也許他是自私了些,當人找到了就想要更多,想讓她回憶起過去的事情。
「大叔,那您就沒給我帶什麼東西麼。」楚亦瑤手一攤向他要東西,淮山失笑了一聲,「等你滿十五歲了,我就送你一份大禮!就像你們這的及笄禮,在南疆,姑娘家滿十五歲的日子也很重要。」
話音剛落,走廊那頭就跑來一個身影,楚應竹看到淮山可高興了,口中喊著大鬍子叔叔,很快跑到了亭子裡,仰頭看著他那濃厚的鬍子,伸手要他抱。
淮山『呵』了一聲把他給舉到了自己懷裡,楚應竹咯咯的笑著,小手在他的鬍子上又摸又抓。
楚亦瑤看著他們互動,忽然發現其實這樣也很不錯,起碼對應竹的成長很好,侄子是個男孩子,將來這楚家肯定是要交到他手上的,若是一直跟著大嫂和她,勢必會少了男子氣概,他的身邊必須要有一個像父親一樣的存在時刻陪伴著他,教導他一些她和大嫂不能教導給他的東西,這樣才算完整。
